很高,戴著鴨舌帽,耳朵里塞著耳機低著頭在玩游戲,背上背著一個吉他。這回不是衫襤褸了,他們穿的都很正常,不是T就是襯,最多是牛仔破個,也沒有一耳朵的耳釘了,比起音樂節當天,他們此刻可以稱得上清爽。
“姐姐,你是不是去橘洲?”席宇遞給徐枳一片口香糖,揚一笑,一口白牙,十分燦爛,有種正午的覺。
“謝謝。”徐枳遲疑片刻,接過了口香糖。
“我猜猜,你是去橘洲參加比賽對吧?”
徐枳沒有吃外人東西的習慣,了下口香糖,笑著看他沒有回答。
“我們也是,未來的同門師姐師妹你好。”席宇嚼著口香糖,笑著把手過來,說道,“我們也是去橘洲參加新歌手比賽。”
新歌手比賽不限別。
“你好。”徐枳手過去,以為是握手。
席宇一拍的手心擊掌,反轉握拳錘了過來,“音樂人的打招呼方式。”
徐枳跟他了下拳頭,喜歡音樂人這個稱呼,“徐枳,雙人徐,木字邊的枳。”
“同門個屁。”后面正在打游戲的高個子男生抬腳踢了下席宇,說道,“可能第一就被刷下來了。”
“這是我們的主唱齊禮,禮哥。”席宇介紹,“鼓手焦棠,海棠的棠。不過我們都焦糖,焦糖布丁的焦糖。我是鍵盤手,我們樂隊一共三個人。”
“席宇你想死嗎?”焦棠也在打游戲,出手一掌在席宇的后腦勺,抬頭朝徐枳點了下頭,“歌唱的不錯,不過沒有我們好。”
徐枳這才發現那是個生,留著頭皮的短發,化著很濃的煙熏妝,脖子上一道刺青張揚的落到鎖骨。
那兩個小孩態度如出一轍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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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覺得我也很厲害呢。”徐枳打開口香糖的包裝,填進了里,誰還沒有年輕過?中二病的時候,還覺得自己會為邁克爾杰克遜那種巨星呢。
“姐姐,雖然你長的很漂亮,比起普通人唱歌牛一點,可我們是專業的。禮哥已經拿到A大音樂學院的錄取通知書,A大作曲系,九月就學了,他會寫歌。你知道A大吧?國最牛的音樂學院,那是正兒八經的國家隊。好幾個大明星都是這個學校畢業的,現在最紅的那個齊扉,齊天王——”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齊禮縱的人橫死當場,手機屏幕暗下去,他一掌拍在席宇的后腦勺,“閉吧,吵死了。”
席宇撇了撇,閉了。
徐枳咬著口香糖把頭轉了回去,隊伍在往前面移,也跟著往前走。
當年原本是要讀作曲系,路明建議讀鋼琴系。他說彈鋼琴更有氣質,而且徐枳在作曲上的天賦并沒有鋼琴的高。
徐枳現在只想穿越回去,死曾經做出錯誤選擇的自己。雖然學了二十年鋼琴,但對鋼琴并沒有太深的,喜歡的是作曲。
從路明上學到一個道理,人一定要為自己而活,自己要超過一切。誰都不能信,只能信自己。
看路明多自私,活的多快樂,什麼都有。
徐枳打開微信發消息問夏喬幾點能到,后面席宇把手機了過來,“姐姐,加個微信,做個朋友。萬一你到不了簽約那一步就淘汰了,我們后續就沒法聯系了。”
您可真會說話。
徐枳掃了席宇的二維碼,加他好友,不討厭席宇,喜歡熱鬧的人。
“改頭換面巨星X。”席宇在后面讀的微信名,笑的前俯后仰,“姐姐,您微信名真酷,跟你外表一點都不符。”
徐枳長的很漂亮,是那種見的漂亮。氣質清冷,看上去像是高山之巔經年累月不化的白雪。很干凈,是干凈到清澈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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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枳決定拒絕添加席宇好友,打開新朋友查看好友申請,看到個娛頂流席大宇。
自程度不逞多讓。
徐枳點擊通過,終于到安檢了,裝起手機快步走了過去。過了安檢,徐枳找地方吃早飯,也就跟夏天樂隊那三個人分開了。
點了一碗面,等待期間打開微博想看新歌手大賽的導師有沒有宣。節目組為了炒熱度,到瓷大咖,始終不宣導師。
節目組故意的,新歌手熱度不行。節目組用一種十分曖昧的姿態把七分傳寫到明面上,明里暗里暗示齊扉可能會空降超級導師。因為比賽是全程直播,大約是為了保首播的熱度。
事實上以齊扉如今的咖位,來的概率是零。
徐枳搜索新歌手博,先看到了熱搜上鮮紅的。
熱搜第一#秦蓁宣#。
熱搜第五#路明#。
徐枳皺了下眉,明知道結果但好奇心趨勢下,還是點開了熱搜。
秦蓁:余生多多指教。@路明
配了一張正面自拍親合照。
路明:終于等到了你。@秦蓁
同一張合照。
徐枳連評論都不想看,也不想關注導師是誰了,誰誰,反正是誰都要上臺唱歌。迅速退出微博,恨不得把手機放到水龍頭下面沖一遍。
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惡心到家了。
遠一片喧嘩聲,不知道在喊什麼,店家把面送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