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 第四章
◎郡 郡主 安好◎
“轟隆”
一聲驚雷自天際響起。
黑云頂,將這一方院落籠罩。
遲兮瑤冷冷地看著祖母,沒有說話,也沒有挪腳步。
是皇帝親筆賜的郡主,是建寧大長公主唯一僅剩的脈,旁人是輕易不得的。
可如今祖母竟因為這點小事,要對家法。
遲兮瑤抿了抿,目不斜視,一字一頓地說:“祖母當真要如此?你可知這二十板子打下去后果是什麼?”
“祖母要罰你,自然是你做錯了,你還好意思提什麼后果?祖母是家族的長輩,對你,罰也是賞,你都該欣然接。”遲兮蕓斜靠在遲老夫人的邊,翻著白眼。
被偏的人,或許都有恃無恐且不長腦子。
遲兮蕓的話音剛落下,一柄利劍出鞘,帶著寒自屋外而來,過的耳垂,“叮”的一聲,扎進了墻壁。
伴隨著這利劍壁引起的嗡鳴聲,一道尖銳的聲音自屋外響起。
“大膽!是何人敢如此對郡主大人口出狂言。咱家竟然不知,英國公府竟還有這等人。”
一直在前伺候的監總管曹得財人未到聲先到,后還帶著兩個小黃門,手里分別捧著些東西。
遲兮瑤循聲去,倒是越過幾位公公先看到了跟在他們后左手執一把劍鞘的英姿年。
劍眉星目,紅如,眼神之中卻帶著冷漠淡然。像是來看熱鬧的。
看來剛剛那一劍不是給自己解圍,是丟錯了。
遲兮瑤的睫抖了抖,將目收了回來。
遲老夫人見到來人是前紅人曹得財,自然不敢怠慢,連忙站起了,向曹得財行禮問安。
“不知公公大駕臨,有失遠迎,實在是老的不是。”
遲老夫人作為英國公的母親,本是不必如此卑微地向一個奴才行禮,可這些年英國公府如日落西山一日不如一日,英國公不思進取整日里只知帶著小妾柳氏四游玩,在朝中既無威也無實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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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諾大的國公府,還要靠著死去的容英郡主的嫁妝過活,看著風,只是徒留一個好聽的名號罷了,其實早已是滿目瘡痍了。
不敢也不能得罪圣上面前的紅人。
也正因如此,當初遲老夫人縱使百般不愿,也還是使了些手段讓容英郡主嫁了進來。
原以為等生下孩子,再使些手段讓產后失調,早早離世,這樣便又能用厚的嫁妝填補英國公府賬面上的虧空,又能讓自己的侄柳氏嫁進來。
哪知道事與愿違,縱然天意讓容英郡主是個短命的,沒等出手,早早便香消玉殞。
可想讓侄嫁進來做續弦的事,還是被建寧大長公主給識破了。
建寧大長公主收了個伺候容英郡主的丫鬟作義,而后又連夜進宮,從太后那請了道懿旨,生生將人塞了進來。
遲老夫人機關算盡,最后飛蛋打一場空,自然恨極了建寧大長公主也恨極了被塞進來的裴氏。
長年累月的讓人在裴氏的飯菜中做手腳,如今過去這些年了,裴氏也沒個一男半,這讓很滿意。
遲老夫人原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哪知道去年春歲遲家嫡子遲沐煬竟自請隨軍出征,做了個軍師。
若真讓他得勝回朝,這英國公府的小公爺之位,自然同養在外院的大公子沒有關系了。
但是天意讓遲沐煬沒能回來,現下只要解決了遲兮瑤,建寧大長公主在這個世界上就一脈都不會留下了,這英國公府自然也就落到柳姨娘的手里了。
所以,今日來臨水苑,本就沒想著放過遲兮瑤。
哪知道半路殺出個曹得財。
遲老夫人恨得牙,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了一惡毒的芒,可是的上還是客客氣氣的,半點病也挑不出來。
“不知公公大駕臨,是為何事?公公先請去前廳一坐,我這不懂事的孫,將院子弄得有些,別臟了您的袍。”
“您別忙活了,咱家可不起。”曹得財畢竟是跟在皇帝邊的人,這深宮里的事,也見過不,自然是知道眼下發生了什麼。
他怪氣的本事也是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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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還怕了您的禮,回頭您那寶貝孫,也要家法伺候咱家呢。”
邊說,曹得財邊朝這遲兮蕓瞪了一眼,如毒蛇般犀利的眼神投到遲兮蕓的上,如同萃了毒的尖刀,讓嚇得渾一抖。
曹得財清了清嗓子,咳了一聲,抬高聲調說道:“咱家今日來也不為別的事。只是圣上聽聞郡主昨日在東昌侯府了些委屈,特地讓咱家來看看,順便送些安神助眠的補品給郡主補補子。”
曹得財朝著遲兮瑤畢恭畢敬地行了個正禮,眼神示意小黃門將東西送到了遲兮瑤面前,接著說道。
“圣上還說了,郡主您呀,是容英郡主唯一的兒,那便是他半個兒,任何人任何份,都不能隨意欺負了您。”他邊說,邊又惡狠狠地朝遲兮蕓剜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