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想到對方這麼爽快就答應了,遲老夫人在心中暗暗懊悔,懊悔自己剛剛開口說了。
高門大院的主母做到這個份上,也真是天上有地上無了。
鄭二夫人見事已經說妥,也不愿久留,便匆匆離開了。
前腳剛走,后腳遲老夫人的心腹便來回話。
“老夫人,茶寮那邊傳信來,大小姐沒吃茶水,很是警惕。”
遲老夫人一邊盤算著鄭府當初送來的聘禮還有多,一邊冷哼道:“倒是警覺。但也沒用,咱們的藥,是下在車廂里的,只要坐進馬車,自然而然會中毒。”
“還是老夫人思慮周全。”心腹適時地夸贊,又帶了些猶豫地問道:“老夫人,咱們這麼做真的好嗎?大小姐好歹,也是您的脈。”
此話一出,遲老夫人立刻便換了臉,一把甩開了心腹攙扶著的手,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閉!容英那個賤人給我兒戴了頂綠帽子,生下來的小賤人,怎麼可能是我的脈!”
“可是老夫人,若大小姐的世真的是……”,似乎有些害怕,朝四周看了看,不敢大聲說:“咱們這麼做,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遲老夫人鷙地眼神里閃過一惡毒的芒,瞇著眼睛,蹙著眉,一字一頓地說道:“所以,建寧回來前。遲兮瑤,必須死。”
知曉從前的,也親眼目睹了遲兮瑤兄妹倆這些年在府中所過的日子,心腹只能點了點頭,不敢再提出任何質疑來。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若是等大長公主回京,當年的事被拆穿,這原本就搖搖墜的英國公府,恐怕將不復存在。
主仆二人相視對,又一次達了共識。
──
雨霏霏,洋洋灑灑了近一整日的春雨,總算在臨近黃昏時停了下來。
遲兮瑤海昏迷著,上的滿是泥濘,從山坡上滾下來時應是剮蹭到了不堅石子和樹枝,原本好端端的一件服,此刻早已爛了碎布條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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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是寒了,就連遮蔽都不能做到了。
崔珝的外袍也被剮蹭破碎,他擺弄了好一會,才堪堪將遲兮瑤上的遮掩住了。
他是在看見馬車失控的第一時間便縱馬揚鞭飛奔而來的,可遲兮瑤像是聽不見他的呼喊也看不見他,只走火魔般的拉著韁繩。
最后連人帶車摔了下來,崔珝原本是想拉住,不料卻被帶著一同滾下了山坡。
索他們都并未重傷,只是遲兮瑤一直昏迷不醒,像是中了迷香。
他只能抱著遲兮瑤,先尋了一山,暫時遮風擋雨,以待救援。
雨勢漸小,夜幕降臨。
他著睡夢中的遲兮瑤,不由得心跳加劇,連呼吸都加重了幾分。
他想起剛剛滾落下來時,遲兮瑤似乎把他當了木樁,如同那日在水下一般,地抱住了他,乖巧地將頭埋進了他的懷里。
遲兮瑤發間淡淡的梳頭油香,一直到此刻,還仿佛縈繞在他的鼻尖。
“嗯……”一陣悉悉索索的翻聲伴隨著遲兮瑤的嚶嚀聲,似乎被堅的巖石硌到了,睡的不舒服,翻了個。
崔珝好不容易搭在上的外袍順勢掉落,遲兮瑤被劃破的暴在外,潔的后背和臂膀了出來。
崔珝坐在一旁,呆呆地著那目時過分耀眼的白,竟一時連呼吸都忘了。
一不明熱意爬上了他的臉頰。
崔珝整張臉漲得通紅,卻連也不敢,連呼吸都不敢大口,生怕一個不小心便將人驚醒了。
沒一會,遲兮瑤似乎是覺到冷,山間的夜晚本就比不得京城,更何況他們現在連取暖之都沒有。
遲兮瑤迷迷糊糊地挪著子,像是要尋找熱源,一點點朝著崔珝的靠了上來。
似乎做了個夢,角正微微上揚,一點點靠近崔珝,而后像是尋到了靠枕一般,將頭枕在了崔珝的兩之間。
沒了,還手抱住了崔珝的腰,將臉往他的小腹蹭了蹭,半個子都在了崔珝的上。
崔珝倚靠著巖壁坐著,半點也不敢彈。
偏偏遲兮瑤睡著了也不老實,好像是要確認今日睡的枕頭是不是自家的,腦袋來去的反復確認枕哪里比較舒服,臉也不停的在他的小腹間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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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像是清醒了一般,摟在崔珝腰間的手松了開來。
整個人也停了下來,一不的趴在崔珝上。
崔珝低著頭,看著趴在自己上的遲兮瑤,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只是還未等他思索好,遲兮瑤的手又不安分了起來。
這一次,竟將手進了崔珝的里,好像是隔著布料不能很好的取暖一般。
遲兮瑤將崔珝摟得地,心滿意足的吧唧了一下,還不忘在他的腰上輕輕了幾下。
里嘟嘟囔囔道:“小橘,你最近瘦了,腰上沒了。”
山中并無火,漉漉的巖壁上滴滴答答的流著些水珠,四周寂靜無聲,只余遲兮瑤慢慢平穩的呼吸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