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殿下也是自小看長大的兄長!”
此刻方晏儒臉青紫,突然就吐出了一口沫子。
花正禮一副賤兮兮的笑容,拍拍手道:“好了,病人也探視過了,回宮!”
等花正禮走后,方晏儒被丫鬟小廝七手八腳扶了起來。
默巖哭著一張臉:“世子,奴才這就去給世子請醫,然后讓夫人去宮中告狀。”
方晏儒死死的要后牙槽,把嚨里涌出的氣又咽了回去:“不用。”
“今日發生的事,不許往外頭說!”
浮院,慕時漪帶著惱意倚在臨窗的榻上,心神不寧翻著賬冊,山梔一旁搖扇。
下意識挲手腕,上頭的丹繩上,如今掛著兩顆牡丹花小鈴鐺,終于湊了一對。
寶簪匆匆從外頭進來:“姑娘,三皇子殿下已經回宮了。”
慕時漪把手里的賬冊一丟:“里頭可發生了什麼事?”
寶簪搖頭:“奴婢只打聽到太夫人氣呼呼從花廳里出來,不一會兒三皇子離去后,世子也出來了。”
是麼?
以花正禮那子,真的沒暴打方晏儒?
慕時漪不信。
這邊還沒有理清楚呢,外頭就有小丫鬟冒冒失失沖了進來:“姑娘,不好了。”
“府外。”
“府外有一子,自稱是世子爺的外室,找上門來了。”
慕時漪一愣,癡癡的笑出聲來:“花正禮那貨,誤打誤撞,總算做了件人事。”
山梔不解。
慕時漪笑瞇瞇道:“估計是方晏儒被花正禮打壞了,近幾日都出不了府,外頭養的那人,焦急了,所以自陣腳,送上門來了。”
花廳里。
太夫人總算找回了幾分氣場,看著姍姍來遲的慕時漪,指著下方坐著的一子,得意道:“這是晏儒已離世同窗的嫡親妹妹,倒是也是出自書香世家的清白人家。”
Advertisement
“家中落難都沒人了,晏儒這孩子自來心善,畢竟是同窗孤,代為照拂,一直收養在外頭也不是辦法。”
“今日恰巧上府來瞧晏儒的上,我就自作主張把人給留了下來。”太夫人這一番話下來,倒是說得面子里子都有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子與方晏儒之間,有多清白一般。
慕時漪抬眼看去,那人長得并不見得有多好看,五秀氣弱,在看來反而有些小家子氣的清湯掛水。
心中冷哼了聲,這樣長相的人,在堰都貴圈,連中等姿勢都排不上。
誰也沒料到,那人卻趕忙扶了肚子,噗通一下跪在慕時漪腳旁:“姐姐,我婉,求姐姐看著我一片誠心的份上,姐姐就收留我吧。”
“婉!”方晏儒匆匆趕來,打一進門,他就見得自己懷了孕的妾室,被慕時漪作踐,可憐兮兮跪在腳邊。
作者有話說:
來了。
第 8 章
盛夏近尾聲,蟬鳴嘈雜。
遍地斑駁樹影,涼風瑟瑟,混著不易察覺的秋意。
花廳里,太夫人丁氏坐于上首,臉上神洋洋得意。
慕時漪冷冷垂眼,掃向那個假裝弱,無助匍匐于腳邊低聲嗚咽的人,冷然嗤笑:“你這是作何?我可不缺伺候的婢。”
人哭聲霎時一頓,抬臉往上看去。
掌大的小臉,五寡淡勉強能算幾分小家碧玉的模樣,偏偏生了一副難得的好嗓子,低聲哭泣時,細細弱弱的聲線,斷斷續續如那般,簡直勾人到極致。
山梔沉臉,一步出,擋在慕時漪前:“這聽雪堂里伺候的人,難道都死了不?太夫人花銀子養著你們,就給你們這般好吃懶做的,還不快把人給扶起來。”
“別到時又有不長眼的說,我家夫人如何作賤。”
地上跪著的人,依舊是一副小心謹慎,又可憐至極的模樣,任誰見了不起憐憫心思。
丫鬟婆子想要上前扶人,又被太夫人眼神制止。
“婉,你這是作何?”不多時,方晏儒進了花廳,推開攙扶他的小廝,小心翼翼把跪在地上哭泣的人兒扶了起來。
Advertisement
“晏郎。”柳婉渾一,抬眸時梨花帶雨,也不知是了多大的委屈,雙手小心翼翼護著小腹,一副站都站不穩的模樣,整個人得像一灘水一樣的往他上倒去。
“慕時漪,你對做了什麼?”方晏儒沒了往日溫潤神,雙眸氣得發紅,咬牙切齒質問。
慕時漪聞言冷笑:“我連角都未曾過半分,能做什麼?”
“你……”方晏儒僵了僵,愣愣看著懷中依舊在低聲嗚咽的柳婉,又下意識看向慕時漪。
是了,這滿屋的丫鬟婆子,大夫人就在上首坐著呢,應該不能做什麼,但憑什麼讓懷有孕的婉跪在地上。
“晏儒。”太夫人開口,大有一錘定音之意,“婉姑娘的事,我都同時漪說了。這人啊,先在府中住下,你也是一片好心,畢竟滴滴的姑娘家早早沒了沒了父母兄長,也是可憐天見喲。”
丁氏這話說的模棱兩可,但這花廳里誰看不出來,這柳婉的人肚子都顯懷了,無非就是等生下孩子,再可以尋個正當理由,給個名分納進房中。
方晏儒無端沉默,黑峻峻的眼睛下意思看向慕時漪,此刻他也不知道是什麼心態作祟,竟瘋狂想從眼中看到,哪怕有一星半點的失落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