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眼不見心不煩。
不過還是好氣。
男人的聲音忽然從不遠傳來,聽起來不咸不淡的。
“醒了就起來吃飯。”
游湉立刻睜開眼,不滿地質問他:“你為什麼綁我?”
昨天,全程都是黑暗的,眼睛被領帶狠狠綁住。
霍文肖給牢牢打了個死結。
似乎被看一眼都像是玷污。
而一種被剝奪,其他的卻被放大得無比強烈。
霍文肖云淡風輕地解釋說:“我不喜歡你看我的眼神。”
“我眼神怎麼了?”
“太復雜了,做就是做。”
霍文肖皺著眉心說,“我不喜歡事后還在討論床上問題,趕起來吃飯。”
游湉好氣,想到這人昨晚也是這幅語氣,高高在上地警告,除了氣兒以外不許再問他任何問題。
不過雖然好氣,但也確實了,想了想,還是收拾收拾爬了起來。
霍文肖正站在餐桌前擺弄著盤子里的煎蛋,看起來一本正經的。
游湉著腳,向前走了兩小步,一手著圍在前的毯子,另一只手有些局促的縷了縷凌的頭發。
的眼神不經意地向四周稍稍打量了幾眼。
其實只是想知道衛生間在哪而已。但是目卻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客廳正中的某面墻上。
墻是白墻,上面一點裝飾都沒有,只有墻下依次擺放著一排畫框。
每幅畫上都牢牢蒙著一層不風的黑布,被后雪白的背景襯托的格外怪異。
霍文肖似乎很不滿意的目,他甚至覺得,就不該把綁在眼睛上的領帶解下來。
“衛生間在你后。”
游湉回過神,發現他一副不是很耐煩的表盯著他。
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但還是站著沒有。
“柜里,自己拿。”
游湉立刻去摘了件白襯衫,抱著服就滾去了洗手間。
12、條件
霍文肖居然會做飯,這讓游湉覺得相當不可思議。
其實想想也可笑,這人明明長著一張不食人間煙火的冷淡臉,可干起那事來比誰都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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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這樣的人,從來不會親自下廚。”
游湉低頭啃著面包,又一想,其實烤個面包真算不得什麼本事。
只要有手都會。
“吃飯的時候別說廢話。”
游湉有些不爽地看了他一眼,發現此刻,他也正在盯著自己看。
剛剛洗了個澡,頭發還是的,他的襯穿在上顯得寬大得很,他把目意味深長地向下移了移。
襯衫紐扣被扣得可謂一不茍。
琢磨出的小心思,霍文肖的角向上勾了勾。
蓋彌彰。
“吃完了麼。”
“還可以。”
他眼神了一下,好像在說,吃完就是吃完,沒吃完就沒吃完,什麼還可以?
等著重新作答。
游湉忍了忍,規規矩矩地再次說:“吃完了,霍總。”
男人細長的指在冷白瓷碟邊緣輕輕彈了一響,叮地一聲,再次開口道:“把你調到分行,也不是不可以。”
游湉的眼神中瞬間多了幾分警覺。
“三個條件。”
輕輕一笑:“黃主任也能把我調到分行,何況人家也沒有跟我談條件。”
大概沒想到會還,霍文肖轉而將目抬起,放在的臉上。
眼神里只有四個大字,不知好歹。
想到昨天打扮風地去勾引黃勇的場景,心里竟然莫名涌起一惱火。
他毫不客氣地說:“黃勇算什麼東西,我要他滾,他也得滾。何況——”
他停頓,見眼神炯炯地盯著自己,□□大膽又無辜,既勇又弱,像只走投無路到即將被捕食的小鹿,慌張中還帶著一點刻意藏的驚嚇。
于是心不錯地笑了一聲:“你到了他邊,也只會淪為一件陪他應酬的工,不然他為什麼會要你?”
他的語氣更像是在說,除了有一副還算看的過眼的皮囊外,其它的本一無是。
游湉自然聽懂了,不過也忍了。
不生氣,只淡淡問他:“哪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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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文肖本來還有一些更惡劣的話想說出來侮辱、教育,沒想到話才說了一半,就偃旗息鼓了。
輕哼了一聲,算是暫且饒了。
“第一,和源野分手,必要時配合我把他送出國。”
游湉不置可否。
“第二,你學歷實在太差,A大也并非名校,我要你今年通過B大的MBA考試,在沒通過之前,我不會考慮你的轉崗申請。”
游湉本來還算冷靜,但聽到這條后立刻淡定不了了。
撇撇表示抗議:“這……也太為難人了吧霍總?我母校就算不是什麼top名校,好歹也是個211,不是什麼三流大學,再說,我看樓上CMB的那些人,也沒幾個研究生啊。”
“那是別人。如果是我把你調到分行,早晚會被大家知道你和我的關系,我不介意別人怎麼看你,但我介意別人怎麼看我。”霍文肖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補充道:“我不喜歡笨的。”
這句話說曖昧不曖昧的,又好像有點別的意思在里面,游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于是拿起手機劃了劃日歷,又去百度了B大MBA的招考信息,發現下個月就該開始報名了。
真要命,大學都沒打算考過研,畢業了還要為這種事而頭疼,真是太難為一個藝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