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被扣住的手腕，有點疼。
汪林莞秀眉輕蹙，緩慢地眨了下眼睛，視線從他好看的手指流連，順著手指再往下，延到他的黑睡袍。
是的……
汪林莞倉惶抬眸，對上蘇深沉如墨的眼睛，發現他慣常帶笑的眼睛，這會兒瞧上去格外薄涼。
一點不像以往那個和氣開玩笑的哥哥。
被討厭了，是嗎？
這個念頭一起，心臟的地方突然疼了一下。
猛然回手指，慘白著一張小臉，狼狽后退，手心的玻璃杯“砰——”一聲，應聲而落。
砸在冰冷的瓷磚上，水花四濺之余，杯跟著碎裂。
二樓的聲控燈忽然亮了。
溫時睡得迷糊，口下樓拿水，遠遠瞧見小姑娘背抵著冰箱，像是到了什麼驚嚇。
溫時疑地挑挑眉，“你們倆大晚上不睡覺干嘛呢？”
無人回應。
溫時：“又吵架了？”
小姑娘仿佛清醒過來，繞過碎裂的玻璃杯，無視他的招呼聲，輕飄飄地上了樓。
起初腳步還算平穩，等快到二樓時，加快的腳步仿佛后面是一百頭大象在你追我趕。
溫時：“？”
他往樓下一瞧，見蘇垂眸看了眼地上碎幾塊的玻璃杯，爾后，視線落在那抹纖細的背影，陷沉思。
下樓，拉開冰箱，拿了瓶冰水，溫時偏頭看他，“什麼況啊？你喝酒了？？這麼重的酒味。”
蘇沒理他，從冰箱里拎了罐啤酒，“砰”地關上了冰箱門，提步往客廳去。
溫時一臉懵地瞪著他高大的背影，見他往沙發一歪，單手開了啤酒罐，仰頭一飲而盡。
擰開冰水灌了一口，溫時心底的懷疑像是雨后春筍一樣冒出頭，覺著這段時間這倆人氣氛實在古怪。
這人大半夜喝完酒不睡覺，還特麼穿得這麼里氣，看上去像極了混午夜場的壞蛋。
而小姑娘穿著不合時宜的吊帶睡，又出那副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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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瞇了瞇眼睛，一個不的想法躍上心頭。
往蘇邊一靠，溫時冷呵呵開口：“你特麼該不會喝醉酒，對人小姑娘做了什麼禽事兒吧？”
蘇聞言怔了下，黑眸斂起。
想起剛才小姑娘慘白著一張小臉，怎麼瞧都可憐的要命，若不是腹那塊現在還發燙/繃，殘留著孩子細的。
他真以為自己是不是喝醉了把這小朋友欺負了。
沒得到回應，溫時越發覺得這人有問題，作風不良。
“兄弟。”勾著蘇的肩頭，溫時一本正經地跟他打預防針，“雖然你這人平時真浪的，兔子不吃窩邊草這話聽過吧？”
“這小孩兒好歹也是咱們看著長大的，你說你邊那麼多大小，就算真想發.——”
“小丁香。”蘇突然喊他，聲線啞得不行，溫時對這個稱呼無比恥，恨不得一掌拍死他，“你滾吧！”
蘇懶洋洋地歪在沙發角落，沖他晃晃手里的啤酒罐，里氣地一笑，“當初你被人白嫖時，什麼覺？”
溫時：“……”
他就應該喝完水立馬回房睡覺，而不是大半夜陪著這個混蛋發瘋。
是作業不夠多還是課程不夠累？
想開口嗆他時，這人已經從沙發起，丟給他一只空啤酒罐，邁開長去廚房又拎了兩罐啤酒，留下他獨坐沙發凌中。
溫時盯著蘇英的側臉發呆，大約平時見慣了他吊兒郎當的模樣，現在安靜下來時，這人氣質莫名薄。
溫時不由自主就想起唯二見過蘇這幅表，還是在高二那年。
那會兒他們才剛認識，某次約架，主場是陸染白跟蘇。
他跟溫到地方時，他們似乎已經打了一架，天氣沉，下了很大的雨，這倆人將校服往旁邊一丟，可能真累了，也沒在意臟，就往旁邊的長條石灰板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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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的高，值又炸的兩個大帥比，遠遠瞧上去像是一幅畫。
兩人的表很值得玩味思考，像是要將對方置于死地，但又更像是棋逢對手的。
他跟陸染白是青梅竹馬，見識過陸染白打架時的狠戾模樣，跟蘇卻算半路朋友。
從不打不相識，到一塊逃課玩游戲浪的飛起，這人打架總是言笑晏晏，非常給對方留有余地。
后來有一次，溫時好奇地問過陸染白，陸染白睨他一眼，輕笑，“你想跟他打架？”
作為一名資深校霸，溫時覺得陸染白那個眼神像是逗小孩兒一樣，讓他非常不爽。
不等他開口，陸染白慢條斯理提醒， “別丟人，你打不過。”
“？”
“蘇這人。”陸染白似笑非笑地調侃，“比他表面上彩多了。”
“……”
溫時難得腦子，這事兒往深一想，覺著非常不妙。
能讓這狗東西出這種表，只有兩種可能，要麼他現在爽的飛起，要麼就是不爽到極點。
……
結果，夜半剛睡著，就被繚繞的煙霧嗆醒。
溫時睜開惺忪的眼睛，翻了個，黑暗里是一個模糊的影，正趴在他床頭，咬著煙一言不發。
溫時：我草！我草！我草！
他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從床上原地起飛，猛地拍開床頭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