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時探頭,“你就回來半天,至于搞這麼多行李回來?”
蘇沒搭腔,車門打開后,溫時瞧他從車里拎了只半人高的兔子玩偶,淡紫兔子,耳朵扎了藍小花。
這玩意兒溫時可太悉了,平時帶陸笙出去玩,周邊店里各種各樣的玩偶被這小孩兒收集起來。
蘇漫不經心擼著兔子耳朵,溫時盯著不斷從車里被搬出的玩偶,一整個大無語,“敢你去杉磯是進貨去了?怎麼?放著大爺不當改當代購了?”
蘇睨他一眼,忽然勾著他肩頭,在溫時耳邊壞笑,“兄弟,知道你自己為什麼總被人白嫖嗎?”
跟rua倉鼠一樣,rua人腦袋,蘇一臉可惜,“嘖,愚蠢的男人。”
溫時一頭黑線:“……”
特麼的在這件事上,你好像沒資格說老子吧?
“圣誕節禮,明白?”
溫時:“?”
溫時木著臉:“……”
所以你買了一車回來,對嗎?
煙味兒散夠了,蘇單手抱著半人高的星黛玩偶,率先踏上臺階,溫時閉了閉眼,覺得不能跟狗計較,隨手撈了只托尼貓,亦步亦趨跟著他。
兩人一前一后,沒多久,溫時發現蘇腳步突然頓住,目不轉睛盯著庭院一隅,不了。
“你看什麼呢?這麼專——”
尾音消失在看到冰天雪地里那兩抹可可的大小糯團子間。
一大一小的兩個小姑娘穿了同款的蓬蓬,艷麗的紅與下雪天極其般配,雙馬尾上是一只茸茸的星黛頭箍,怎麼看都可到。
庭院里積了很厚的雪,一只丑不了幾的雪人半品孤零零地矗立著,雪人旁邊是一群用工夾出來的小鴨子。
麻麻的,仿佛鴨子開會。
一大一小兩個團子,這會兒正背對著他們蹲在雪人旁邊,給雪人鼻子上裝胡蘿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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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單手抱著星黛,視線落在汪林莞上,愣了一瞬,眉目間漾出一玩味。
艷麗的蓬蓬把小孩兒襯得可可,但穿在這種豆蔻上,風格迥然起了變化。
那晚這小朋友在他懷里時,穿得單薄,合的距離,很容易就到孩子玲瓏有致的曲線。
明明同樣是這種奇奇怪怪的小子,總覺得跟兩年前中二時期不太一樣。
那會兒純純一暗黑小蘿莉,中二病棚,面對他時會臉紅,會不好意思。
跟開玩笑,也絕不認慫,牙尖利地懟回來,讓他覺得欺負一個小朋友特沒意思。
現在似乎有了那麼點不同。
像是一朵花,在不為人知的地方,緩緩盛開,孩子氣的清純里,又有種的明。
蘇無法分辨這種不同和怪異到底來自哪里。
遠遠的,聽到冷清的聲音里帶了無可奈何:“這些還不夠嗎?”
“不夠呢,要多點才好。”小團子像個在找什麼東西,繞著雪人兜轉,“咦?我的扁鴨夾子怎麼不見了?”
“這個?”
“不是鴨!”
“這個呢?”
“也不是。”
顯然耐心告罄,咕噥著,“這些不都長一樣兒?”
“莞莞,蘇二狗分不清我的貓貓,你分不清我的鴨鴨,你們真是……嗯……”小朋友絞盡腦想了想,提高音量:“天生一對。”
“……”
“那你等我一會兒,我去屋子里找找哦。”小朋友邊跑邊代,“不準懶哦,不然我就讓蘇二狗咬哭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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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的小孩兒走后,世界瞬間安靜了,汪林莞丟了手里的夾雪工,想起陸笙對的吐槽,沉默了會兒,抬手拿了兩只雪鴨子仔細端詳。
繼沒辦法創作后,現在已經墮落到連這種糙的磨之下,那些細微的差別都分不清的地步了嗎?
喪氣地將鴨子碎,不知怎的,腦海里回完小孩兒那句“不然我就讓蘇二狗咬哭你。”
進而,便是傳/銷洗/腦式的魔音——他是不是咬過很多孩子?
咬……
小朋友口無遮攔,信口開河。
聽在耳中,覺著曖昧又不可描述。
昨夜沒睡好,本就煩的不行,想到蘇說不定真“咬”過很多孩子,心里的郁悶越發濃重。
汪林莞手又拿了一只雪鴨子,濃的羽睫很輕地眨了下,耳尖微微發燙,蔥白的指尖在雪鴨子上了。
小姑娘紅輕啟,氣哼哼地吐槽:“誰要他咬——”
“四妹的狗男人!”
罵完,仍舊覺得不解氣,手指碎雪鴨子的小腦袋,清脆脆的聲音跟著喊了聲:“蘇二狗!”
后驀地傳來年輕男人吊兒郎當的嗤笑聲。
聲線很啞,著不著調的散漫。
“誰蘇二狗呢?”
“………”
蘇抱著星黛,微微俯,要笑不笑地盯著小姑娘五彩紛呈的小臉,懶散地調侃,“喂,你這小朋友怎麼隨便罵人?”
小朋友化了妝,平時刻意呈現的冷清了些,這會兒瞧上去一整個暗黑小蘿莉。
眼下,正驚愕地瞪著自己,雙馬尾隨風搖曳,兔子發箍也跟著警覺地豎了起來。
人生中最悲催的大概就是,你擱這兒黑人家,剛好被正主抓個正著。
汪林莞一臉懵地盯著蘇,完全沒想到昨天電話里還遠在杉磯的某人,今天會猝不及防出現在自個兒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