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則如同殼的金蟬,大步向前。
【就是說我又讓渣攻自我犧牲,同時踹了他,勾搭了條更壯的大,還讓大為我喪失原則、突破底線——】
他了瞬間流瀉開的發尾,狀似苦惱:【唉,長得好看又有魅力,真的不是我的錯。】
……
亡靈流,萬鬼嚎哭。
月寒夜,永無天日。
冥界酆都的盡頭,彼岸花鋪就的往生路分開兩端。一邊是舀湯聲聲的奈何橋,一邊是水翻涌的忘川。
黑發雪的人駐步于鬼門關前,手執刀斧的牛頭馬面看到了他,遠遠地喚:“無常公子!”
無常拈了拈自己掌心的一枚玉蟬,吊兒郎當地往半空一拋,權當回答。
【哎喲,主人,你輕點!】
【摔不死你。】
玉蟬——也就是那個一半修煉的系統,幽怨地了一眼無常——立馬氣消了個沒影。
對于自己的主人,他其實知之甚,只覺得這人又漂亮、又狠毒。
漂亮是真的。是看到此人的臉,就覺得被痛罵上兩句也是莫大的恩幸。
狠毒也是真的——三界六道,玉蟬再想不出第二朵像無常一樣的奇葩,能更勝任他那份職位了。
先前牛頭馬面,負責的是勾生靈。而誰見了都要尊一聲“公子”的無常,渡的則是死魂。
人間往生者一日不計其數,總有些冤的、恨的、不甘心的,做了鬼也不愿意去投胎,非要追求勞什子現世報應。怨氣沖天,鬧得酆都很不消停。
鬼王無法,只好在回司特意開辟了個俗稱“渣”的部門,來彌補這些鬼大爺生前未了的心愿。
而無常,正是渣部最出的鬼差,業務能力出類拔萃,常年橫掃各大評級榜首位。任他一代梟雄、翻云覆雨,但凡栽在無常手里,都只有俯首稱臣、痛改前非的份兒。
度化世人這一點,不像鬼怪,倒像極了極樂天上的佛祖——如果拋卻委任者所要付出的沉痛代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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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深,一個單薄的影雙手縛枷,奄奄一息地跪坐著。
聽見腳步聲,那人緩緩抬起了臉,清秀倔強,正是上一個任務的委托者,蘇千緒。
蘇千緒的容貌在當世,已是數一數二的清雅。但比之無常這個禍害三界的妖孽,也終究像是贗品遇見了真跡,了幾分天靈,多了幾分木訥雕琢。
人在骨不在皮,即便出任務時用著同樣的軀。
玉蟬在心底暗暗咋舌,真正人神魂顛倒的,還不是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絕代風華。
“你的愿,我已經幫你實現了。”無常紆尊降貴地抬起手,施了個,將地窖中的影像為他一一回放,“該是我拿報酬的時候了。”
蘇千緒激地睜大了眼。
【哦豁,期待他的反應。】
玉蟬回道:【我覺得他肯定會吐槽你太婊。】
無常不生氣,反而笑嘻嘻地回道:【我還覺得他太蠢呢,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執迷不悟,這任務一點難度也沒有!】
事實證明無常是對的——良久,蘇千緒嘆了口氣,閉上了眼。
眼中有快,有挫敗,興許還有幾分難以啟齒的心——誰知道。無常心想,木已舟,對人渣心,蠢加一等。
“準備好了?”無常彎下腰,冰冷的手指點上他的前,曖昧地畫著圓圈。
“我已了無憾。”
“完滿的靈魂,我最喜歡。”一束白隨著他的指尖出,隨著“噗”一聲輕響,濺出一小朵花來。
——那白是往生者的魂魄,赤紅則是其的心頭熱。
無常心滿意足地了,舌頭在指尖輕輕一吮。他一張臉蒼白明,惟獨邊紅的艷烈,偏偏還笑得自在燦爛,天真無邪。
玉蟬用力地甩了甩腦袋。
這人一介鐵面無常,艷絕如鬼,極近妖,怎會和大慈大悲的佛祖扯上關聯。
……但能落在這樣一個人腹中,哪怕是死,想必也是九死不悔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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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常瞇了瞇眼,還沒來得及回味,就被一個無悲無喜的聲音打斷道。
“無常公子,這次回來,你不去見見鬼王殿下?”
和人間傳聞中的不一樣,牛頭其實并沒有真長了顆牛頭,那都是為了嚇唬貪凡塵的靈魂所幻化的。他與馬面是一對孿生兄弟,寬厚中帶著一點呆板,馬屁鬼們管這做沉穩。
“為什麼要見。”
“殿下在十殿等了你很久,他應該很想見你。”
“我們也很久沒面了,老同僚,你不想我嗎?”
“……公子!”
“哈哈哈,逗你玩的。”無常輕飄飄推開了他,笑得放肆,“告訴他,這麼膩歪干什麼!都看了千年百年了,凡人一世不過須臾分別。沒空,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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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銅雀春深(一)
玉蟬心想,這很符合他的工作狂人設。果不其然,無常下一句就吩咐道。
【快,給我再挑個任務,要難的,攻略對象要有挑戰的,否則太大材小用了——】
他在系統里挑挑揀揀,索然無味,難得“嗯?”了一聲。
玉蟬被迫承著他的.:【祖宗,又看到什麼新鮮東西了?】
無常并不在乎他的抱怨,一拍板便接下了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