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轎搖搖晃晃地向前行著,正是去往新王登基大典的路。大典拜的是臣,他是燕國公子,自然不必面。但攝政王顯然不打算放過這個折辱他的機會,于是夜里的慶筵,他仍然是逃不掉的。
……
朝歌,宮城正殿。
時值黃昏,落日余暉如浩錦繡,赤紅霞鋪滿天際。晝夜替,金烏西墜,象征著王朝權利的更迭。
禮高聲喝奏:
“天命玄鳥,降而生商,商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湯,正域彼四方——”
黃金臺下,華服迤地的影,一步步上九重天階。于殘如的天幕之下,被授予王的冕旒。
商人世代供奉玄鳥圖騰,認為神鳥可以啄食國之蠹蟲。先王斥巨資,于朝歌城中央建造銅雀臺,用以祭祀護國神明。
銅雀臺前,從前的攝政王、而今的商王執起權杖,緩緩轉,極天下。
謝卻拾起擺,走下小轎,抬首的瞬間恰好見殷修明高昂的臉。
無常:【……這可真是張反派男二畫風的臉。】
那臉如同一塊冰冷的玉,深沉中帶著狠辣的霸氣。他眼角帶鉤,眼尾卻上揚。長眉斜斜地挑鬢中,眉峰淺淡,躍在如琢如磨的面龐上,如同鎮紙上漸的墨痕。
十余年位高權重的生涯沉淀了他周的氣質,人一眼不到底。仿佛不沾染一一毫的喜怒哀樂,又好像下一秒就能云淡風輕地取人命。
謝卻嗤了聲道:“鵲巢鳩占,當真是荒唐。”
隔得那麼遠,照理說這話殷修明應當聽不到。但不知為什麼,高臺上的新王,冷冷地朝謝卻所立之投來一瞥。
謝卻不予理會,拾起擺大步朝前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天命玄鳥,降而生商,商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湯,正域彼四方。”出自《詩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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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覺是昭華派的大師兄。溫雅如玉、風華絕代,一柄長劍盡天下邪魔,是無數修士們心頭的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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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想到他會與邪魔外道有染。于是敗名裂,被他師尊布下劍陣誅殺,尸骨無存。
被迫重生后的方覺,還是一如既往的佛系。
然而他發現,好像有哪里不太對勁。
冷漠強大的師尊,在劍閣里掛著他的畫像。
郁病的人皇,說要冠霞帔娶他為后。
還有那個傳說中兇神惡煞茹飲的魔宗主……能不能不要變一只小黑狗、在他懷里打滾賣萌?
被迫腳踏N條船的方覺:……我真不是個渣。
滿話小狼狗X人心善高嶺之花
第3章 銅雀春深(二)
兩旁傳來紛紛的議論聲:
“這人是誰?”
“竟遲到許久,還如此無禮——”
“哼,攝政王登基也不合禮數。不服他的人多了去了,這算什麼。”
謝卻行至文武百最首,低下頭,十指并攏,彎腰行禮:
“燕國來使,恭祝商王登基。”
人群繼續竊竊私語著:
“只有商人才尚黑,他既是燕國來使,又怎麼會穿黑。”
“誰不知商燕好,新王又推崇連橫合縱,結盟為政。燕人無力自保,還不得結著這棵大樹。”
“我看這人倒眼,不像是來使,倒像是燕國的公子。”
過了許久,殷修明才居高臨下地抬了一抬手:“貴客遠道而來,賜座。”
宮人將坐席鋪至王的側。
殷修明:“開宴——”
禮樂嘈雜中,不知是誰冷哼了一聲:
“南燕之人,最是水楊花。”
“什麼燕國公子,今日之后,怕就了商國的.臠。”
謝卻方才坐定,一雙手緩緩地握拳。
長桌之下,殷修明住他的手,將他抖的五指一掰開,目依舊著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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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不適合你。”
謝卻冷笑了一聲:“這龍袍也不適合你。”
殷修明:“龍袍是先王的制式。若我來裁定,繡的應當是玄鳥。”
謝卻:“玄鳥可是商國的神明。王叔這是打算逆天?”
“逆天?”殷修明不茍言笑的臉上,出饒有興味的神:“朕就是天。”
謝卻將手狠狠地開來,掖進袍袖里。
“還有。朕如今是商國的王,你要學會改口。這次念在你是初犯,才不追究。”殷修明緩緩道,“從前的稱呼,朕只希在床榻上聽到。”
殿前紅毯之上,燈燭搖曳,一出戲曲正在上演。
“南人最通歌舞音韻、書畫詩詞,小謝,你來品品,這出戲,演得怎樣。”
殷修明靠近了他,指著遠問到。
伶人輕歌曼舞,水袖斜招。武生披甲執戈,劍花飛躍。這出戲,講的是才藝雙絕的燕國歌,癡上商國大將,于戰火硝煙下生離死別。其中商人形象孔武有力,氣度非凡,座下王公俱是看得津津有味。
“燕人,就該是空有貌的皮囊,而手無縛之力,也毫無家國氣節。”謝卻狠狠地飲下了一樽酒,“可商人霸占了燕國多座城池——這不過是滿足了你們商國人的幻想罷了。”
“倘若換是商國的將門之,上了燕國的落魄書生,這出戲,還能如此大行其道麼?”
“你偏激了。”殷修明道,“這出戲,不過是宣揚燕、商二國間的和平友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