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是僧人,而南燕也盛行佛法。我思念家鄉,方才景生。”
無常在心里早已把對方問候了十八遍:【這麼👀是吧,早晚讓你跪著聽我的墻角!】
即便殷修明表面上給謝卻自由,但背地里從未停下過派人對他的監視。
殷修明抬了抬眼,無于衷:“你來了商國,嫁給了商王,那就是商國的人。生生死死,別再留著燕國的信仰。”
他并不知道對方和國師發生了什麼,但從來不憚于往最壞最齷齪的地方去想。
就像他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南燕公子,能有那麼大的勾人本事。明明又膽小又沒用,除了漂亮一無是,小小年紀就和敵國太子搞在了一起,丟盡了燕國王族的面,卻輕易俘獲了諸多人的心。
謝卻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天真得發蠢。他察覺不到,可殷修明卻再懂不過——登基宴會上那些王公貴胄的神,哪里是鄙夷不屑,分明一個個垂涎他垂涎得發狂。
即使惡言貶低,也不過是因為得不到他、還要看著人落他人懷抱,所以意難平。
殷修明起初對謝卻產生興趣,只是想看看商國太子的斷袖初是何等樣人。
后來發現模樣不錯,便搶過來。就像他謀奪王位一般。一切屬于商國正統的東西,他都想得到。
至于膩味,不過或早或晚的事。空有皮囊的人而已,死也不可惜。
但現在,殷修明的念頭卻改變了。
這燕國公子似乎還有些小心思,但并不令人生厭。
留著這麼個小東西在邊,看他為了討好自己,而努力賣乖的樣子,似乎也是件有趣的事。
殷修明從袖子里取出一把鑰匙。
謝卻的眼睛頓時一亮。
殷修明微笑看著他,像是在問,“想不想要”。
謝卻直勾勾地盯著那把鑰匙。像沙漠中快要死的人,見到了一汪綠泉。
可沙漠里的綠泉,大都是海市蜃樓罷了。
殷修明忽然一揚臂,將手中的鑰匙遠遠扔了出去。
謝卻的視線追逐著鑰匙,落到了臺之外。
銀亮的件在空中劃出一道細小的拋線,旋即消失在了深不見底的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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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卻難以置信地搖著頭。
他跌坐在地,雙手扯住殷修明的服下擺。仰起小臉,幾乎以懇求的姿態,抱住了對方的。
殷修明低下頭,面對這樣的茫然無助,臉上依舊不帶任何。
“這柄鑰匙,等你明白我說的道理的時候,再給你吧。”
……
在調.教人方面,殷修明的確很有一套。
夜夜的歡.愉如同酷刑。殷修明逗.弄著謝卻的,卻又將他的最關鍵牢牢鎖住,不讓發.泄。
他磨著謝卻的子,想看他屈服哭泣,但后者始終一聲不吭,只有在痛極了的時候,才會泄出幾聲屈辱的音。
無常對于這種行徑嗤之以鼻。
【要不怎麼說居高位的人,大多心理變態。】他把殷修明指給玉蟬看,像是個大家長拿反面教材警示自家孩子,【能爬上那種位置的人,哪個手里沒沾過,偏偏一個個還要裝出冠禽的樣子,背地里早就憋屈壞了,所以才會有這種不良癖好。非要折騰人,才能舒坦。】
玉蟬連忙稱是,跟著無常一起罵他。
無常看著玉蟬惟自己馬首是瞻的樣子,忽然有點不忍,了他的頭。
玉蟬開心地昂起腦袋,十分配合。
“笨死了。”無常心想,“你怎麼沒想過,我養你在邊,也是把你當做我緒的宣泄口呢?”
……
時匆匆而過,轉眼夏花已開。
暗香浮里,帶著初夏特有的躁。
“竹搖清影罩幽窗,兩兩時禽噪夕。
謝卻海棠飛盡絮,困人天氣日初長……”
謝卻斜倚在門邊,背靠一片幽綠的庭院。他手捧著一只紙鳶,正以工筆細細地往上謄詩。
“別苑的夏花開了,如果你在王宮,我們就能一起看了。”
他筆鋒微頓,終于還是在末尾寫下了這一句話。
雖然和攝政王高手過招的日子既煩人又有挑戰,但謝卻始終沒忘了正事。
這是他要送到城南紙鳶店的東西。
這件東西,會伴隨著宮中的消息,一同由掌柜,托到殷越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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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卻最近老老實實,沒再作妖,殷修明看在眼里,也減了磋磨他的頻率。
紙鳶店作為太子一手建立的報中心,安全可靠。殷修明對謝卻的監視雖然沒停,但殷越的反偵察系統似乎魔高一丈。謝卻跑去店里送了好幾次消息,每次回來都風平浪靜。
紙鳶赤紅如夏花,載著故人音訊,飛過青山萬重。
塞外,月涼如水。
不比中原的溽暑,這里晝夜溫差極大,生活環境相當惡劣。
惟獨在夜里,漠漠平沙,才褪去了它嶙峋的外殼,難得的靜謐起來。
遠飄來悠揚的胡笳調,有牧民隨著駝鈴聲撞酒杯。殷越獨一人坐在篝火邊,拆開了那經由風塵輾轉的紙鳶。
三月別故鄉,殷越的臉被曬黑了不,但不僅不減俊朗,反而讓他整個人都了不。
從前在朝歌,他尚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氣,而今眉眼間卻多了思慮,雙時常抿一條直線,更不用提被飛沙走石刮出的一細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