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衛不僅個個武藝高超，更有絕技傍。眼看殷越麾下已折了幾員大將，便要放毒。
一霎時煙塵四起，刺鼻難聞。殷越面微變，捂住口鼻。
他思維飛快轉，將計就計：“撤！”
此是雁門關，分割商國與豫國的邊境。地平線上，商國的界碑兀然矗立。哪怕殷越并不想這麼早回到那個地方，也不得不帶著部下向那里撤去。
因為真的太近，疾行數十息便見到了人煙。
人言可畏。只要有人，羽林衛便不敢胡作非為。
“哨兵一定也服從殷修明那鱉孫的命令，老大，我們怎麼過去！”
手下氣吁吁，抹著額頭的大汗問道。
殷越轉著手中長劍，咬牙道：“不開路，就闖！”
瞭臺上的哨兵放下手中千里鏡，指著下頭烏泱泱的一片問道：“什麼人，是不是一伙的！”
殷越和羽林衛，竟雙雙沉默。
“礙事。”羽林衛首領嘶啞道。
殷越搶先一步，直接往疆界線沖去。
“哎哎哎，我.，這人怎麼自說自話的！”哨兵怒道。
旁邊值夜的同事跳起來，一掌拍在他腦袋上：“你要死了！這是大王吩咐要截殺的人！”
“那還不趕攔下——”
哨兵話音未落，忽然發出一聲慘。那聲或許本稱不上聲，因為一支羽箭，已直直釘在了他的管上。
黑夜的胡楊林中，忽然次第亮起白，瑩瑩如鬼火。
殷越完全沒預料到這樣的發展。他猛剎住腳跟，抬頭一看。只見幾乎每一棵胡楊樹上，都攀著人。樹梢上“生長”出無數玄鐵，每一都連接向商國邊境的塔樓。
第三方的加，令戰局一下變得十分混。
這些人不知是何方勢力，在此埋伏了多久。此刻傾巢出，順著鐵向樓頂，如境的黑烏群。從天而降，手持機弩，掃下集的箭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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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聽說過歷史上有兩軍對壘，一萬對十萬。結果天降隕石，十萬大軍全被砸死，另外一方的首領就此一統天下——這種怪力神的事，打死我也不信，今天居然真實發生了。”手下陷震撼，喃喃道，“乖乖，太子殿下，你可真是個天選之人啊！”
羽林衛見勢頭不對，蜂擁而上，與攪局者戰作一團。
國界線向來是猛虎頭頂的，拔不得，不得。在國家危機面前，一個人的存亡總是不值一提的，哪怕是商王的命令，哪怕那個人是太子。
殷越趁著無人顧及，立刻止戰。
世之中，向來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殷越已猜到了那些黑來客的份。
他毫無猶豫，調頭撤退。
方向所指，是豫國所在。
還有那周邊散落的諸多番邦小國。
作者有話要說： 沒寫完，晚上可能還有一更
第9章 銅雀春深（八）
商武明王元年，六月，廢太子于雁門關遇刺。邊界線上巡邏的豫國軍隊，借由路見不平、保護廢太子之名，于邊防線上，與商國守軍發激烈武裝沖突，史稱雁門兵變。
朝野上下，一片嘩然。誰都知道這不過是個由頭，豫國軍隊的真正目的，是攻破商國邊陲。
更有謀論稱，廢太子遇刺，本就是由豫國一手策劃。
但正在此刻，遠在塞北的廢太子出其不意，以染的玄鳥面巾為證，指認羽林衛和他們背后的商王，才是痛下殺手之人。
輿論沸騰，民議恐慌至了極點，但統統被殷修明以雷霆手腕了下去。十日之中，六名聲援廢太子的員被接連打下大獄。
憂未平，外患不止。豫國再次發聲，聲稱自商王登基大典后，豫國國師便病如山倒，懷疑是在商王宮被人下毒。
終于，殷修明出面，宣布自己即將為和平問題，出使豫國。
謝卻坐在商王的車隊里，合上一卷兵書。
眼下的局面，實在妙極。
自負的商王忘記了一件事，就是這江山博弈，兩個人是下棋，三個人是斗地主，四個人炸金花。
而今群雄逐鹿，參與進游戲里的，從來不止兩方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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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線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定的軌跡。
上一世，雁門兵變同樣發生。而原主心系太子，要死要活地違抗王叔的伴駕命令，留在秦國。又趁溜出宮，孤赴往塞北，去看遇刺的人。
可無常不是原主，他要理智得多。太子已然轉危為安，他也沒有理由推卻王叔的盛。
殷修明為什麼讓他跟著去豫國，他很清楚，無非是讓外人知道，燕國公子已是商王腳下可憐的小玩。既能擊潰自己的心理防線，又能讓豫王因為察覺商燕好，而產生危機。
正好，順路去會會許久不見的大禿驢。
……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鉤。
豫國祖先，皆是馬背上打江山的游牧民族，因此國都也建立在西北之地。
進了大漠，馬車便換了駱駝。抵達時寒月初升，眼前平沙無垠，林立著潔白的城堡群。
領隊帶路，示意將駱駝栓在禿的枯樹旁。
豫國國王，協同大病初愈的國師等人，親自在殿前等候。
一只比羊還白的赤足，從駝背上落下，緩緩陷進流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