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常哼哼唧唧道:【而且我是把你當自己人,才不見外嘛,都到我倆這份上了還談什麼私啊……】
好在無常并沒有太糾結此事。他一手把玉蟬從口拎出來,端詳了一下。
【說起來,你最近修煉得怎麼樣了?】
玉蟬立刻驕傲地起了小膛:【報告主人,再陪你出四五個任務,我就能變人了!】
無常“嗯”了一聲:【這麼快。】
玉蟬用力地點頭,求表揚。
無常笑瞇瞇地在他頭頂薅了一把,這是玉蟬最喜歡的獎勵:【難怪最近這麼叛逆呢,原來是到了青春期了。也好,等你修出人智,我一定給你配一最完的軀殼。】
玉蟬很是興高采烈,還想拉著無常念叨些什麼。然而后者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將他塞回服里。
【我先休息一會兒,太累了。你努力修煉,事大大滴有賞……】
玉蟬張開的,只好慢慢閉了回去。
“主人為什麼總是這麼執著地,督促我修煉呢?”
他看著無常的睡,不解地想。
但既然是主人的愿,那便是他存在的最大意義。
無論為了什麼,他都要努力做到。
……
中夜,烏云遮天,無月無星。
營帳邊守夜的將士昏昏睡,燭火行將油盡燈枯。
也許是原主殘留的意識作祟,謝卻做了一個冗長的夢。
六年前,朝歌別苑。
為質子的他,和傀儡太子在一起糊風箏。
風箏樣式是一只五玄鳥,后拖著長長的尾羽。兩人廢了好大力氣,方才大功告。
紙鳶晃晃悠悠地飛上了天,尾羽在空中劃出一道靈的軌跡,威武得很。
殷越在前頭牽著線放,謝卻跟在后頭,笑得燦爛,一雙手掌都拍得通紅。
紙鳶越過森森院墻,越飛越高。
它承載著兩個殊途同歸的夢,遨游天際。一個朝著掃清六合、一統天下,一個向著千里之外墻黛瓦的故國。
“好厲害!”謝卻仰藍天,蹦蹦跳跳。
殷越挑眉,沖他齜牙一笑,像極了一個無所不能的蓋世英雄。
Advertisement
只可惜忽有一支穿云箭破空而來,在紙糊的風箏上,出巨大一只窟窿。
小院的木門被一腳踹開,手執長弓的年趾高氣昂,指著地上的殘骸冷笑道:“不學無!”
那一箭改變了三個人的命運。
在沒有國號的那一年,攝政王殷修明,初見南燕質子。
傀儡太子殷越,被收割了手中最后一點實權。
已恨碧山相阻隔,碧山還被暮云遮。
伴隨著紙鳶一同墜落的,還有謝卻歸鄉的夢想。
仿佛從懸崖跌落,軀極速下墜……謝卻從夢中猝然驚醒,大口大口地著氣。
他額頭布滿冷汗,抬手揩盡,但仍舊心悸得厲害。
因此也沒有注意到,帳簾的隙里進了一支鵝管,往里面吹送著輕煙。
謝卻抖了抖汗的衫,往門口走去,打算氣。
卻在即將出門的時候,被人一把捂住了。
他發出幾聲徒勞的掙扎,只覺得對方的力道大得驚人,不由分說地將他往外拖。
“唔唔——”
隨之覆上來的,是一個霸道、綿長、而又帶著苦的吻。
作者有話要說: “已恨碧山相阻隔,碧山還被暮云遮。”出自李覯《鄉思》
第11章 銅雀春深(十)
謝卻瞪大了眼,腦子里一片空白。
悉的熾烈氣息充斥著他的鼻腔,卻更多了幾分野與強勢,仿佛要將他整個人糅進骨里一般。吻里濃烈到近乎絕的思念,鋪天蓋地,得他不過氣來。
謝卻甚至嘗到了自己角被咬破的🩸。
對方終于停下了這一吻,但依舊沒撒手。
水牽連銀,在兩片間依依不舍地分開,像他們之間注定糾葛不清的恨。
謝卻慍怒道:“你瘋了!”
仿佛上一刻仍是被于離宮,空有凌云志卻無施展的年,下一瞬卻又飛速長高、長大,在北國的風刀霜劍里,被磨礪了頂天立地的模樣。
殷越風塵仆仆,面帶憔悴。眼里卻跳躍著兩簇火苗,亮得驚人。
“我往王帳吹送了催眠的香,他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Advertisement
謝卻四顧無人,卻依舊提心吊膽:“這里畢竟是商國的王帳,有那麼多軍把守……”
殷越“呵”了一聲:“這里是豫國的地界!”
謝卻仿佛被一捧涼水兜頭澆中,目瞬間清明:“你什麼意思?”
殷越忽然生出退卻,不知自己該不該說。
明明剛見到他的時候,謝卻臉上還是滿滿的關心、驚喜、眷,為何一提到國事,就變得這樣生?
如果讓知道了自己做的事,會不會覺得他太不擇手段,是個壞人?
但殷越還是如實承認道:“我和豫國結盟了。”
謝卻倒吸了一口冷氣。
難怪豫王眼睜睜看著商燕好,卻無于衷。
原來是自己也留了后手,不怕兩國聯合起來對付他。
殷越眼地看著謝卻,生怕他下一秒就不理自己。
卻被謝卻一把抱住,在他耳邊高興地道:“你好聰明!”
殷越心頭高懸的巨石這才落了地,欣地笑了起來。
他正想摟住謝卻的背,對方卻忽然收回了手。
謝卻低下了頭,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囁嚅道:“一時得意忘形,抱、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