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修明被迫彎下腰,但頭顱依然昂著。上挑的眼,出大片猙獰的眼白。
此刻,他恢復了被妒火燒斷了的理智。殷修明冷笑著,從容道:
“我的侄兒,庶人殷越,你要以什麼罪名來逮捕商國的王?”
羈押他的士兵從背后猛踹了記他的背,惡狠狠道:“王敗寇,你已經是那個輸家了,老實點!”
殷越惻惻地笑了笑,摟了他的摯。在狂的火之中,如同從地獄重返人間復仇的修羅。
“謀害我的王后,夠不夠?”
作者有話要說: 由于俺即將開學的緣故,要帶來一個悲傷逆流河的消息。這周日下午的飛機,回波士頓,路上16個小時,不排除延誤的可能,后續還要倒一下時差神馬的,所以不能保證這兩天有木有更新。但我盡量能寫一點是一點,爭取早點發出來。沒有存稿就是這麼的令人捶頓足。我悔,比渣攻還悔。QAQ
這章底下的留言全都發紅包,當做我給大家的致歉啦~等21號落地了統一發哦,麼麼噠
第16章 銅雀春深(十五)
謝卻醒來的時候,不知過去了多久。
他活筋骨,發現不再酸痛,渾傷口已經開始愈合,脖頸間的致命傷也在逐漸消退。
眼并不是森的地宮,而是花木蔥蘢的別苑。
過繪有百花圖的屏風照進屋,暈開和煦溫暖的圈。
謝卻從竹席上坐起來,了眼,發現自己被一片無邊無垠的紅所淹沒。
黑木地板上,堆積著大大小小的紙鳶,像是一座座紅的小山。
有腳步聲從屏風后面繞出來。
殷越手捧著一只紙鳶,猝不及防地出現在那里:“都是你做的?”
無常還有點懵。
玉蟬年紀小,記比較好,提醒他道:【主人,這些就是你在銅雀臺時候做的!說太子看見了肯定會。】
無常這才恍然大悟:【哦——我果然很有先見之明,應驗快嘛。】
謝卻臉頰泛起緋紅,仿佛被人拆穿了心事:“你……怎麼把它們都搬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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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越坐到他邊:“因為我們以后不住銅雀臺了。”
謝卻恰到好地出了吃驚的表:“你已經……?”
他記憶中只剩下一場大火、和一個騎著獨角馬踏焰而來的人影,別的都很模糊。
“我已經是商國新任的王。”殷越向他,目懇切而熱忱,“還記得十年前我們在這里許下的愿嗎?我終于做到了。”
——重掌大權,榮登九五。
謝卻扯開一個燦爛的笑。即便病容仍舊泛著蒼白,但笑里的欣,卻是如此的發自肺腑。
“阿越,恭喜你。”
殷越忽然一把抱住,或者說是撲住了他。
在看到謝卻蘇醒的那一刻,他就再也按捺不住激和酸。
“十年前我對你許下過承諾,無論痛苦和歡喜都要一起承擔、一起分。我要讓這天下清平,百姓安居樂業,再無國界之分,至親至不用因為國家紛爭而相隔兩地。也要讓你名正言順地回到燕國,許你一世安寧,再也不用忍流離之苦。”
謝卻被他帶著躺倒在竹席上,聽見殷越很輕地嘆了一口氣。
“我一直沒忘,也一定會兌現——那你呢?小謝哥哥,那些你為我做過的事,你為什麼不肯告訴我?”
謝卻看著對方近在咫尺的俊臉,像是小般的要強、護食、好勝,但蹙的眉峰,卻暴了他心最的自責。
面對謝卻,殷越簡直是惶而無助的,對外的兇狠膽魄全都沒有,只想掏心掏肺地對他好,卻又總擔心方式不對、生怕謝卻不收。
倘若保護不了他,那再多的就也都是空談。
謝卻:“我只是不想讓你有負擔……”
殷越撐著胳膊肘,虎視眈眈地把謝卻在下。
即便他顧及著謝卻的傷,將大部分力道都落在自己這頭,但如此近的距離,依然能輕易地點燃起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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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的鼻息,糾纏在手肘騰出的狹小一方天地里。謝卻覺到無形的力,因為怯于解釋,而出尷尬的神。
他已經做好了被殷越質問一通的準備,但對方只是盯著他,緩緩道:“如果我沒及時出現的話,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才會為我一輩子的負擔,一輩子的懺悔。”
謝卻有些心虛地向下躲了躲,試圖鉆出他雙臂的錮,但除了讓襟散以外,沒有任何用。
殷越將他撈回懷中,目死死地鎖住他,認真道:
“你不喜歡王叔。”
謝卻:“……”
殷越:“那個老男人威脅你。”
謝卻:“……”
殷越:“你也沒有背叛我,你留在商國是為了護我周全,為我鋪路。”
謝卻:“……”
無常:【媽的,戲都被他搶了,我還怎麼演苦白蓮花。】
殷越:“你怎麼這麼傻。”
謝卻終于找到個反駁的機會,弱弱道:“我沒有……”
殷越目如炬,在他眉心落下一吻:“你喜歡我。”
謝卻披著件和屏風一樣圖案的百花服,黛青的綢緞如水,被得微微泛起皺褶。
百花服姹紫嫣紅,穿在謝卻上艷而不妖。一只蝴蝶從庭院飛來,將他肩頭繪著的一朵胭脂海棠誤以為真,圍繞著拍打翅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