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婆子來我臥房說到:「公主,今日既然已經出了一口惡氣,倒不如把這些年憋在心里的火全都討回來,那駙馬養在外面的賤人,住的可是公主城郊的一莊子,那沈子皆養人,偏還養在咱們公主府的莊子里,這不是明著打我們公主府的臉嗎?」
我笑了笑:「城外的一莊子罷了,里頭的東西原本也都是我的,你且帶些人去,將那對狗男給我趕出莊子去。」
孫婆子拿了我的令牌,便出門了。
我在府里等著的消息,再到傍晚,孫婆子紅滿面的樣子,我便知道那沈子皆和李暖兒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5.
沒了我,他便是要流街頭的人。
還拿什麼跟我板呢?
我開心的在府里大快朵頤,沈子皆卻帶著李暖兒又登了我的門,他雙目赤紅,手仍然的牽著李暖兒的手,他嗓音有些微微沙啞:「盛,你一定要趕盡殺絕嗎?你的產業那麼大,你又是公主,便這麼容不下暖兒嗎?那莊子對你可有可無。」
我吃完最后一塊,然后誰也沒有料到,我將筷子狠狠的摔在他的臉上:「你是什麼東西?竟敢一次又一次喊公主名諱,我如今與你已經沒有半分誼,公主府的產業,我哪怕讓給一只狗住,也不會讓你一次又一次的挑戰我的底線。」
他還是著那高傲的頭顱,仿佛還不肯相信,我已經不再是從前的自己,在他的眼神里,我甚至都能讀出他的不屑,他還在以為,我是吃醋鬧脾氣,過不了多久,我還是哪個會結他的高盛。
我著他的下,長長的指甲,在他臉上留下了破皮的印記,我的眼睛看著他的眼睛許久,他才有所躲閃,我鄙夷的看著他,繼而起:「沈子皆,沒了我,你什麼都不是。今晚,我發最后的善心,讓你和你的人,住在公主府的柴房,明日進宮,圣旨下了,我們便沒什麼關系了。」
他眼神復雜,卻不發一言。
6.
翌日清晨,等父皇下朝,我便去了書房。
卻不料到看到了一位故人。
段九霄,鎮國公的小兒子,卻也是鎮守南疆的護國大將軍。
他著我,十年未見,他穿鎧甲,卻更加俊逸,他拱手行禮:「臣參見公主殿下,多年未見,公主還是老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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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快快請起吧。」
余一瞥另一宮門,沈子皆正立在門外,段九霄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眼神。
他聳聳肩:「當年公主執意要嫁,看來也是所嫁非人。」
7.
我聳了聳肩,又忍不住逗逗他:「是啊,當年眼瞎,若是當年早點遇到你,或許我也不會喜歡一個窮酸的書生,京中貴,哪一個不是對段將軍,芳心暗許呢?」
我以為他還會和小時候一般,有些怯,卻不料他上前一步,靠的我很近很近,反而令我有些慌張,我不自覺后退一步,卻差點踩空,他大手一撈,抱著我的腰,將我撈了回來,他的眼睛一直看著我,角帶著笑意:「就說公主還是老樣子。」
此話剛剛落下,我便看到沈子皆從偏門走上前來,他見我和段九霄如此模樣,眼神清冷,話語減尖酸刻薄,仿佛終于抓到了我的把柄。
沈子皆:「盛,還未與我正式和離,便忍不住找別人了。」
段九霄是常年在邊疆風沙中歷練的男子,自然不是話語刻薄之人,我將段九霄拉在我后,聲開口:「是啊,就算忍不住找別人又該如何,倒是沈大人,和我還是夫妻之時,便將人安頓進了我的莊子里,我與段九霄好歹是大白天的敘敘舊罷了,你還有臉說這些話。」
段九霄撲哧一聲笑出聲來,沈子皆皺眉頭,終是一言不發,先進了書房。
8.
書房,父皇坐在高座上,還未等我開口,父皇便將圣旨放在我手中:「昨日你和沈大人的事,鬧得滿城風雨,既然想和離,父皇便給你這道圣旨。至于沈大人,朕就將京里一宅院賜給你,做府邸吧,畢竟那外室肚子也要大起來了。」
沈子皆跪在地上,忍不住抖,雖然他對我牙尖利,但在父皇面前,他仍然弱小的像一只隨時隨地可以被人輕易碾死的螞蟻。
他還是開口:「陛下怎知暖兒有了孕?」
父皇眼神里藏著輕蔑,但話語又異常平淡:「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盛是朕的兒,要打要罵也不著別人教訓,前幾年,朕很早就想把你貶到瓊州去了,若不是盛跪在宮門前三日,你以為你還能居高位嗎?」
沈子皆抖:「消失的三日,竟是為我跪在宮門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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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父皇搖搖頭示意他不必再說下去。
我跪謝父皇賜圣旨,起便出門了。
段九霄在門口候著,他笑言:「如今公主是自由了。」
9.
我朝他揚了揚手中的圣旨:「是啊,如今是自由了,今晚我在公主府設宴,段小將軍也能來府上討杯酒喝。」
他微微頷首,然后便進了書房,與沈子皆肩而過的時候,他的肩頭重重的撞上沈子皆,我知道他不過是替我出一口惡氣,只是沈子皆如今面目蒼白,那張伶牙俐齒的說不出任何耀武揚威的話,沒有盛駙馬的名頭,他像是被走了骨子里的傲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