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準備與他糾纏,他卻跟著我直到宮門口,他才喊住了我:「之前你消失的那三日,竟是為了我嗎……可是旁人都說,那三日……」
我沒有回頭只是冷笑:「當初的事又何必再提。沈子皆,你從前盼許久的自由,如今我給你了。」
公主府外早就張燈結彩,孫婆婆在門外迎我,還特地設置了火盆,直說讓我去去晦氣,從今以后,那些晦氣東西便再也不會攀上我。
許多人都來這公主府討杯酒喝,我喝的酩酊大醉,坐在院中的大柳樹上。
只聽見段九霄的笑聲:「公主我來喝酒,怎麼自己先醉了。」
話音剛落,他便一躍而起坐到了我的邊,手里拿著一壺桂花釀:「時,我記得你最桂花釀。」
我拿過來,咕嘟咕嘟喝了幾口,他也毫不嫌棄,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段九霄,我以為你不會再回來了。」
他看著我的眼睛,輕輕地拍著我的肩頭:「盛,我以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心意總是相通的。」
后來我忘記我怎麼暈暈乎乎地睡著,只記得我躺在他的臂彎之中,聽他絮絮叨叨地說了許久的話。
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孫婆婆才笑著對我說:「昨日段小將軍送您回來的,許多人都瞧見了,你抱著他……怎麼也不下來……」
10.
我拍了拍我的腦門,卻怎麼也想不起昨夜與他說了什麼。
只記得那壺桂花釀最是好喝。
盛公主府昨日宴請了許多人,我昨日和段九霄的事,恐怕已經傳了出去。
我正在梳妝之際,沈子皆和他后的小廝站在門口,他臉沉:「高盛,你和段九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得,如今長安城中,都說你要選他做駙馬了?」
我將手中的凰攢金簪進發髻之中,又對著鏡子重新描眉,才回道:「我與段九霄,雖說多年未見,但到底也是從小見過的,他為我的新駙馬不好嗎?」
他說不出話來,唯有手指地蜷,然后一拳打在門框上,看似忍:「盛,他也不是什麼好人,你莫要后悔才是,更何況,你不過是我的下堂婦,是我不要的人,他堂堂鎮守北疆的將軍,怎麼可能撿我不要的鞋穿……盛,你不要做你的春秋大夢了,若你不是皇,或許,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會唾棄你,都會厭惡你,都會比我對待你還要狠厲三分,你不過就是沾了公主的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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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的小廝看著我的眼神驟變,只的拉著他的袖,但他似乎覺不到,一雙眸子就要噴出火焰來,恨不得將我焚燒殆盡。
我如今已然沒有與他斗的心思,我角輕笑:「沈子皆,是啊,我仗著是皇的份,許了你沈家滿門的富貴,任他們在這長安城中有了立之地,許了你在前朝暢通無阻的仕途。這些,你都不肯論上一番,你恨我的份,卻全家都仰仗我的份……趕收拾完你的東西,離開這里,再看你一眼,我都覺得臟。」
我的話音剛落,段九霄便帶著府里的人送來了兩箱上好的桂花釀,他語氣招搖,到了房,只立于我側,然后手自然的放在我的肩頭,朝著沈子皆說道:「盛,從來都不是什麼旁人不要的鞋子,是世間最瑰麗的芙蓉,也是我的心之所向,一顆明珠蒙塵,自然要懂的人,替拭去塵埃。倒是沈大人,有眼無珠,不識珍寶。」
11.
沈子皆拂袖離去,我的目放到了段九霄的手上,他這才松開我的肩頭,朝我笑笑:「那男人不過就是長了一張牙尖利的好,真不知道你當初看上他什麼。」
我聳聳肩,并不答話,倒是一旁的孫婆婆開口:「過去的事,將軍也不必再提,想來以后那沈家人是斷然沒有臉面再登公主府的大門的。」
我讓府的小廝將桂花釀收起,才又對著段九霄說道:「我的酒量一概不好,若是昨日說了什麼沒規矩的話,將軍還莫要放在心上。」
段九霄從懷中拿出一個錦盒,錦盒里是羊脂白玉做的芙蓉項圈,上頭還有金坐了點綴,他眼里帶著笑:「這禮,或許十年前就該給你,當年你和他婚,這禮到底是未能送出去。如今再送,希還不晚。」
我命人收下,他才又開口:「過幾日便是秋獵,陛下也要親臨獵場的,到時候你可會去?」
我還未答話,他便又說道:「那秋獵的好彩頭,除了金銀財寶,還能求陛下答應一個請求,或者應該說是愿。」
我愣了愣,看著他眸子里意攢,又不敢細想,我搖搖頭:「將軍的愿是?」
他笑笑:「我的愿多了去了,但只有一心愿始終未能達,我心中的慕一個姑娘,卻不愿用陛下的旨意令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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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咳嗽兩聲,他停下了話茬,眸子深深,藏著暗涌的緒:「盛,到時候我們再見。」
12.
這些時日,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心中是從未有過的暢快。
只是那日,李暖兒突然登門,我不讓下人阻攔,是看在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免得又給我帶來什麼麻煩,這次倒是乖乖行禮,語氣順:「公主,你可曾聽說,子皆在朝堂接連被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