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雄家鋒沒想到有天調查組會查到他頭上,他不過是個小小的副主任,頂上那麼多大頭目都沒事,偏偏他這里出了問題。
他們單位有幾個停車場承包出去,每年承包費給大家發了福利,都是經過上頭允許的。可現在有人舉報他收私錢。
其實這也不冤枉,但他真沒拿多,統共不過兩萬,這算什麼。
錢是不多,但問題卻很嚴重。他撞在風口浪尖上,好的結果是他這個主任不干了,壞的結果是他會被開除公職。
雄家鋒能不著急嘛。
煙灰缸快被他的煙頭堆滿了,范麗還沒來。他焦躁得快要炸,在屋子里陀螺似的轉了無數圈,賓館房間的門口終于出現了范麗略微胖的影。
“老黃怎麼說,有沒有問出點幕?”雄家鋒劈頭蓋臉地問范麗。
范麗不滿地翻他一眼:“你好歹讓我口氣吧。”
雄家鋒耐著子看范麗慢悠悠地喝水,又將高跟鞋踢掉,以一個人的姿勢倒在綿綿的床上。
不久之前他們還在那張床上繾綣纏綿,此刻在雄家鋒眼里,已經了罪惡搖籃。現在火燒眉,范麗還有心思想那事兒,這人腦子是缺點什麼嗎?
他恨不得將范麗從床上拎起來,撬開的,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范麗在床上翻了一會兒,見雄家鋒沒有過來的意思,失地坐起來,一本正經地說:“我問過老黃了,他也不清楚是誰在搞鬼。你也捋捋看,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該不是老黃干的吧,也許他知道咱倆的事……”雄家鋒的話還沒說完,直接被范麗否認。
“不可能,絕對不會是老黃。你太不了解他,以他的格,如果知道了,那還不得鬧翻天,他會磨刀殺👤,你今天還是囫圇個兒都是奇跡。”
雄家鋒嘆了口氣,既然老黃這麼火,他何苦來踩這顆雷。
2雄家鋒努力回想,除了過老黃的老婆范麗之外,他是公認的老好人。此刻他懊悔真不知道自己腦子了什麼風,范麗又不是絕佳人,怎麼就被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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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有今天,他肯定管好那二兩,不膽心。
他越看范麗越覺得窩心,要不是這個娘們勾引他,他會在上下功夫?
現在哪里還有心做那件事,雄家鋒找了個理由快速離開賓館,把范麗自己晾在那里,生怕會像瘟疫一樣撲上來。
雄家鋒被舉報問題搞得噤若寒蟬,即便范麗給他打電話,他也以非常時期為由拒絕。
這人搞不懂狀況,太令人生厭。
有次范麗說真有事找他。雄家鋒冷漠回答:“咱倆之間還能有啥事?”
范麗說:“見面談,電話里不好說。”
雄家鋒才不會見哪門子面,他是放了范麗的鴿子。
那次之后,范麗沒再找過他。
又過了一陣子,那件棘手的事兒沒了靜,雄家鋒所擔心的況都沒發生。他依然在原來的位置上,人也還是囫圇個兒。
危機過去,范麗又主甩了他,至不會被人抓到男問題的把柄,這何嘗不是一件樂事。
他可以拍拍屁,一輕松地繼續做那個老好人,像從來沒出干過啥壞事一樣。
3主任要調離的消息是在兩個月后傳出來的,兩個副主任都有希接任,雄家鋒是其中之一。
等他知道的時候,對手早已行起來。聽說鋪排的是黃副總,也就是范麗的老公老黃的這條路子。
如果再往前說,雄家鋒正為舉報問題頭疼時,已經有了風吹草,那時候他的心思不在此。
雄家鋒極其懊悔,和范麗的關系結束得很不是時候,不然完全可以靠著范麗把對手打敗。但這種調工作的大事肯定早從高層有風聲流出來,范麗愣是沒給他一點。
不不不,有次范麗約了他,他給放飛了,估計那時候范麗就是為這個事兒找他。
哎呀,他悔得想撞墻。
雄家鋒想來想去,還是找了范麗。
范麗開始沒接他的電話,但好歹沒有把他拉黑。在他的堅持不懈之下,范麗的手機終于打通了。在那端懶洋洋的問:“找我啥事?”
“麗,咱倆好久沒見了,一起吃個飯唄。有些話電話里不好說。”這臺詞好悉,他厚著臉皮低聲下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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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麗卻非常痛快地答應了:“好啊,吃飯沒問題。周六吧,你來金沙灣酒店。”
這對雄家鋒來說是意外之喜,就是嘛,范麗對他有。剛開始也是勾引的他,肯給他機會。
人賤就賤在,到用時方恨晚。賤就賤在,可以把無當作長。
周六那天,雄家鋒打扮得齊齊整整去了酒店。一推開包間的門,里面竟然烏坐了好幾桌人。
經過短暫的蒙圈后,他才知道當天是范麗和老黃為孩子辦的升學宴。老黃為了清廉形象,沒在單位聲張,只請了朋友和親戚。但聽到風頭拍馬屁的單位同事也有不請自來的,包括雄家鋒的競爭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