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桉細心發現,付肆今日穿著全套的西裝,連領口的扣子都老老實實扣齊,很顯然是出門辦重要的事,順路撿上了自己。可是,實在不明白這個意味不明的“好”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要論私心,溫桉當然是想能單獨和付肆呆得久一點,哪怕是不說話,借著車前視鏡看他的臉,也好。
錄節目的時候到都是鏡頭,一言一行都得謹慎、謹慎、再謹慎,生怕一個作就會惹來過度解讀,引火上,所以想看付肆,也只敢克制地偶爾瞥一兩眼。
但是如果因為要送,耽誤了付肆自己的私事,溫桉難免會心存愧疚。況且……付肆也沒有明確表示自己是什麼意圖。
溫桉悄悄手機打開了地圖,決定據地圖上付肆的行駛路線……見機行事!
然而先前使用時為了給自己導航公車站的方位,聲音忘記關閉了。
因而寂靜的車廂,傳來一聲清脆的電子音。
“高德地圖正在為您導航——”
嚇得溫桉心虛用手堵住發音孔,慌間摁滅了屏幕,將腦袋在了車座后邊,不敢出聲。
然后聽見駕駛座上男人一聲好聽的輕笑聲。
“怕我拐賣你?”
付肆私下里說話總是帶著一點懶懶的腔調,聽上去很不正經,但有種獨特的人韻味。
他的們經常戲稱他直播時的聲音,去網界就是他無往不利的一大殺。
“不,不是,我有點不太悉這邊的路段,想查一下。”
溫桉連忙解釋,生怕被付肆誤會。
“真拐賣你也跑不了,車門已經被我鎖上了。”
男人漫不經心撥弄著方向盤,踩下剎車在路口前等待紅綠燈,上揚的尾音彰示其愉悅的心。
“放心,送你回公司,不會拐賣你。”
付肆看著小姑娘一臉正直,仍然想要解釋的樣子,逗弄的心思瞬間升起,開玩笑般撂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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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拐你回FG加班訓練,倒也不是不可以。”
綠燈亮起,他收回落在小姑娘上的視線,踩下油門專注駕駛。
“啊?”溫桉遲鈍的大腦只來得及理付肆所說的“加班訓練”這一關鍵信息,以為是自己昨天的比賽表現讓他不滿意了,“我在公司可以練的,是昨天第一局四分鐘卡雙野沒卡好拖慢節奏了嗎?還是上路龍團那一波只切死了手?啊我第二局野區視野那波確實有點不應該,我明天給您寫個復盤報告吧。”
“或者是需要我練什麼新的打野英雄,我隨時可以的。”
付肆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玩笑,能讓溫桉發散這樣。
見車后座小姑娘子微微往前探了探,黑亮亮的瞳孔里寫滿了誠懇,領口的料被打,從付肆這個角度恰好能約看見鎖骨的廓。
他下意識扭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領下方的景,將注意力集中在后視鏡的車況上。
終于還是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跟你開玩笑呢。”
“對自己的技自信一點啊,小野王。”
作者有話說:
10、星星會眨眼嗎
溫桉已經忘記了自己是怎麼從付肆的車上下來的,也忘記了在付肆話音落下之后自己又應了什麼。
被很多人過野王,巔峰賽里的隊友、大學里的同學、節目里的姜喃,往往總能面不改糾正,不算什麼野王。但這種冷靜的理智系統在面對付肆時,頃刻失靈。
而且,為什麼,同樣的稱呼,付肆起來,總是不一樣呢?莫名讓……心緒激。
他的咬字很輕,語氣里還有笑意未散的余韻,溫桉從前視鏡里能看見他彎起的桃花眼,眼底永遠好似蘊著一汪清泉。
有人戲稱,付肆這雙眼睛,看一條狗都是深的。
抵達公司的時候陣雨初歇,路面水粼粼,行李箱子拖在地面上,濺起細小的水花,溫桉的腳踝被沾上了許多小泥點。俯拭去臟污,躺倒在宿舍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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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來的疲倦席卷全。
沒什麼特殊的好,大學生活除了練舞、上課就是打游戲,后來開始拍戲,打游戲逐漸為日常調節緒的唯一途徑。
然而這些天的訓練,他們對戰的都是職業青訓生,高端局片刻不能分心,連細微的作失誤都要避免,神高度繃的幾場對局下來,后背驚出冷汗是常有的事。姜喃已經好幾次和吐槽,估計回去之后都不想再聽見王者榮耀的提示音了。
溫桉也不可避免。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知道自己同職業選手的差距猶如天塹,但平時玩游戲向來被冠以大神求帶飛的名號,節目期間頻頻被暴打,難免會有點喪氣。
看著大號一千七的巔峰段位,決定放任自己休息一天,調整心,明日再殺回一千八。
因而,悄悄上了自己的游戲小號。
好友第一位的“四十四十是十”頭像一片灰,系統顯示他上一次登錄還是在七天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