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溫桉一直把經紀人的這句話牢記,在劇組拍戲的時候規避了一切夜間私下接。
但如果是付肆的話……對方肯定是真的有什麼訓練方面的事要講吧。畢竟今天白天復盤時他不在場,興許是對自己的表現要提意見之類的呢?
其實付肆并沒有打算和溫桉講什麼重要的事,他剛剛從助理那打聽到了白日里溫桉不適先離場的消息,翻看了今天的訓練賽戰績,大致猜到了為什麼溫桉的房間里深夜依舊亮著燈。
好在隊里的小中單是遠近聞名的二十四孝好男友,俱樂部宿舍里紅糖姜茶、暖寶寶準備的非常齊全,他沒費什麼功夫就從對方手里拿了過來。
他接來熱水泡好姜茶,坐回房間的單人沙發上,手機屏幕閃爍出了新的回復。
木安桉:學長稍等,我馬上到。
依舊是簡短但各式禮節都齊全的答語,付肆仿佛能夠過這八個字帶溫桉說話時的語氣。學長的時候總是無意識咬字急促,像是一滴水意外墜落到小溪里,清冽聽。
房間門被人叩響。
付肆拉開房門,看見溫桉一雙杏眸有些張地向他。
付肆的房間和溫桉想象中的不一樣。
以為男生的房間多會帶著一些糟糟,又或者是延續付肆微信的極簡風格,空曠冷淡。結果進門一看,寫字臺、單人沙發、小茶幾應有盡有,桌上的東西多卻并不雜,被人妥帖排列整齊。暖黃的吊燈渲染出一種溫暖的覺——讓剛剛還在遭應急小夜燈強刺激的溫桉,眼睛舒適了不。
付肆輕聲對說:“床或者沙發,隨便坐。”
溫桉極克制不去把視線四瞟,選擇了床的一角坐了下來。
隨后邊就多了一個付肆。
這是溫桉沒想到的事發展,眼睫飛快眨幾下掩飾驚訝,問:“學長,要談什麼事?”
付肆給倒了杯水:“聽助理說你今天不舒服,怎麼不早點休息?”
溫桉接過水沒仔細看就喝了一小口,甜的,隨后舌尖彌漫起一輕微的辣。這才注意到水的,意識到付肆給倒的是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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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心頭涌上暖意。
斟酌著用詞,解釋:“下午休息過了,覺得訓練賽打得不好,想再練練。”
付肆本意是想勸早點休息,扭頭卻發現側雙手捧著茶杯,怯生生的語氣難掩眼底閃爍的堅毅的,準備好的庸俗湯頓時哽在頭。
他忽然想起自己剛上賽場時,經常因為一小局發揮失利,通宵練了一整夜那個英雄,開個小號從青銅連勝上王者才罷休。當時關越也勸過他早點休息,要,通宵掉發。但他太想贏了,拋棄大好前程只闖前途未卜的電競賽場,幾乎各方面條件都是劣勢的他每一步都不能出差池,只有付出比別人多一倍的努力,才能獲得想要的結果。
所以,他好像也沒有什麼立場,去勸說別人放棄練習。
“狀態起伏是很正常的,沒人能時刻保持巔峰狀態。”
付肆的短暫沉默,讓溫桉有點無措,為了緩解尷尬,已經喝完了小半杯紅糖姜茶,才聽見邊的男人沉聲開口。
垂眸盯著自己的腳尖發呆,下一句就該是讓別練了,早點休息吧?畢竟這樣擅自違背俱樂部的休息制度的行為,怎麼說都是不對的。
再加上,一次訓練賽就緒波這麼大,多有點矯。
怎料。
“但你如果想練,我隨時陪你。”
“應急燈用久了對眼睛有損傷。”
付肆話音剛落,靈的雙眸里充溢著訝異,抬頭向他的時候,房間里吊燈的芒灑落進眼睛里,好似藏了一顆琥珀。
這麼漂亮的一雙眼睛,誰能忍心蒙上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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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汰賽第二場如期舉行,溫桉這兩日休息得宜,臨上場前還被姜喃不放心地裝滿了一保溫杯的紅糖水,活力滿滿。
今日要對戰的隊伍,是同樣在第一場淘汰賽獲得勝利的KS戰隊。
那日付肆說了陪練習,但溫桉并不好意思耽誤他休息時間太久,更何況對方臉上明顯掛著疲憊的神。單排連勝了幾局之后,二人一起復盤了KS戰隊的比賽錄像,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隊語音里,付肆的聲音傳來:“ban馬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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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KS戰隊上單位的絕活英雄,上一場掏出來時拿下了三殺。對方也毫不留,率先ban掉了溫桉的鏡。
付肆沉思了一下,ban了兩個強勢侵型的輔助英雄,這樣可以保住溫桉的前期野區不擾。
他計劃得很全面,因為據上一場的錄像判斷,KS戰隊約莫只有上單和輔助會玩一點,針對掉這兩個位置之后剩下的會很好理。
所以當對方教練選出魯班大師+姜子牙這樣的“彈弓”系英雄時,他本人也愣住了。
連在后臺的關越都忍不住低罵了一聲:“孟城那小子沒說他們練了一手彈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