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星稚向來不喜與弱小之人為伍,但荀左倒在泊之中的模樣,卻讓宴星稚耿耿于懷。
荀左見主盯著自己許久,一時心虛不已,低下頭來心說難不主發現我故意設局試探了?
不應該吧?
但萬一真發現了怎麼辦?要不我還是先坦白?
正想著,宴星稚將目往下移,問道:“你肋骨沒事吧?”
荀左:“……嗯,尚全。”
宴星稚:“你將我招回,就是為了振興玄音門?”
荀左已經不抱希:“主既被招回便是玄音門的主人,想要如何全憑主意愿。”
宴星稚:“如何才算振興?”
荀左:“無非是聲名遠揚,萬眾來拜。”
說完還要補上一句:“不過主也不必勉強,畢竟能做到這種程度,人界萬千仙門之中也沒有幾個。”
宴星稚不屑輕哼:“這有何難,想當年我什麼都不做就威名赫赫,上三界中誰不認識我?”
荀左想說這個牛吹得稍微有些過了,但他還是附和著豎起大拇指:“主真是厲害,簡直是吾輩楷模!”
卯足了勁吹捧過后,荀左將宴星稚帶出了房間,這三日的時間里,他一直趕路已經出了荒雷城,如今正位于人界與妖界的界地帶。
這家客棧是前往萬山谷必經之路上的唯一一歇腳,而去山谷的路終年大霧環繞,不知多人迷失在其中困到死而不得出。
客棧里有個打雜的瞎子名老閆,卻神奇地能從大霧之中尋到去往萬山谷的路,所以客棧的一樓聚集著南來北往的很多人,其中妖族人族都有,全是等著老閆帶路。
一樓滿座,邊邊角角也站著不人,門外也影影綽綽,都是等著老閆回來的。
宴星稚下樓的腳步不重,但在稍顯安靜的環境里卻很清晰,眾人全都下意識抬頭來,卻又很快撇開視線,偶爾低聲談著。
在下面掃看一圈,瞧見角落還有閑坐,就看見先前突然出現的暗金袍的年地坐在窗臺上,眸放在外面,出的側臉有幾分悉的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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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子那邊空一塊地,縱使整個一樓滿了人,他的周圍也無人靠近。
時不時有年輕的修士朝他投去目,低低的議論談著。
宴星稚走到他邊上,視線從他的眉眼往下細細看著,而后才開口:“喂,你也是為了‘問’而來?”
牧風眠聽聲一偏頭,清朗如玉的面上即使沒有緒,也帶著三分笑意:“我以為你第一句話會是道謝。”
宴星稚迷茫:“為什麼?”
牧風眠:“我救了你。”
宴星稚詢問似的看了荀左一眼,似乎在求證這事兒是真是假,然而荀左卻會錯了意,兩步上前一個大鞠躬,恭恭敬敬道:“多謝小公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實乃仙人下凡,如此謫仙風姿老奴與主沒齒難忘,定將銘記于心。”
牧風眠把玩著手中那一串沒聲響的銀鈴,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荀左還邀功地朝遞了個眼神:主放心,一切有老奴!
宴星稚:“……”
宴星稚將荀左拂到后去,暫時不想看見他。
“你牧風眠?”
牧風眠:“怎麼?”
“你知道我是誰嗎?”
牧風眠沒應聲,眸落在手上的銀鈴上。
“我乃宴星稚。”子往前傾,低聲音指著自己道:“人界可能不太清楚上三界的事,牧風眠是我手底下最廢的一個小弟,愚笨至極不堪重用,本來我是十分看不上的,不過眼下我東山再起手底下缺人,也可勉強一用。”
“快老大。”總結道。
牧風眠這下把臉全扭過來了,正眼看著,皮笑不笑道:“是嗎?”
荀左在一旁聽著,默默地想:
一個牧風眠,一個宴星稚,可真能吹牛啊。
于是他發揮了一下自己的幽默:“其實我是戰神師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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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風眠和宴星稚同時轉頭看他。
荀左老臉一紅:“老奴說笑的。”
作者有話說:
4、人界中的大門派
天下分六界,神、魔、仙為上三界,人、妖、鬼為下三界。
牧風眠出生自上三界被譽為第一神族的龍淵牧氏,為牧氏族長的嫡長孫,生來便是份尊貴的驕子。
人們都說只要出生在牧氏,哪怕是當一輩子的廢,走到各也是被捧著的待遇。
但牧風眠卻是前所未有的天縱奇才,十歲破萬象境,十五歲殺三頭巨蛟,十七歲斬焰海妖龍,在上三界漫長的壽命中,別人百年千年才修煉的就,他不過十來年就完,讓人塵莫及。
牧氏族長親自傳給他族中至寶——清嶼神劍,自此他晉神只差臨門一腳,被譽為“極有可能為歷來最年輕的晉神者”。
都說若是他晉神了,戰神師鏡就得退居二位。
于是赤發金袍的年便為了萬眾筆下炙手可熱的角,關于他的各種打破先例的事跡的話本書籍遍地都是,當然眾人還是最熱衷于編排他與各路神仙姬的風花雪月之事。
其中以人界最為突出。
牧風眠當初還沒晉神,人界就已經有不為他塑戰神金像朝拜,引得各族競相模仿,將自己的名字改為“某某風眠”,甚至模仿他的穿裝扮,人界一度赤發金之人遍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