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星稚知道之后頗是嗤之以鼻，到現在都沒想明白這種崇拜有何意義。
所以面前這個與牧風眠當真有些相似的年頂著他的名字時，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只是稀奇人界竟真有個與他那麼相像的人。
方才還滿心疑慮，眼下走到近一看，卻發現這年與牧風眠還是大有不同的。
牧風眠驕縱自負，不管何時那雙淺淡的眸中總帶著不可一世的傲氣，時時刻刻張揚而恣意，如鋒芒畢的寶劍，帶著灼傷人的熾熱。
而眼前的年卻面過于蒼白，像是懷了舊疾在，斂著眉眼的時候像個格向而弱的凡人爺。
差得遠了。
不過縱然只有這幾分相像，宴星稚還是想試探一下。
宴星稚便對他說道：“你是個可造之材，若為我所用，必將前途無量。”
牧風眠看著，雙眸輕瞇一個笑容霎時浮現，瞧起來一副頗為好騙的樣子，“為你所用，有何好？”
宴星稚大手一揮：“太多了，屆時我稱霸六界，你便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
牧風眠：“？”
荀左忙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過主，咱們在這里吹這牛不大合適，要不還是算了吧，且咱門派養不了閑人，多一張吃飯指不定就能把門派吃垮了。”
宴星稚一指門口：“出去站著。”
荀左委屈地撇了下，往后退了兩步，不再勸阻，看見周圍人投來詫異的目，他就用手點了點腦袋，小聲道：“我家主，摔壞了腦子，這些話各位不必當真。”
宴星稚雙手抱臂，微抬下，繼續對牧風眠說道：“若你歸順于我，將來定會是響當當的大人，為萬眾追捧的對象，我還會讓九重天上的牧風眠給你背洗腳，如何？”
年那雙堪稱絕的墨眸一彎，笑意燦然，手指卻被得咔咔作響，他說：“你現在最好趕走開，我這邦邦的拳頭打人可是很疼的。”
宴星稚點了幾下頭，“很好，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發現你做了個非常錯誤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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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轉出了客棧，外頭已是深夜，漫天的濃霧籠罩，可視度不超過一丈，就連門外掛在長桿上的燈都相當朦朧，冷風時不時拂過，一森的詭異包裹而來。
門外聚著不人，或站或坐三三兩兩的分散著，不同于客棧里頭坐著的那些錦佩玉的人，外面的大多數著普通，還有些雙眸異，頭頂耳，不掩飾妖族的份。
六界和平共，雖然人族與妖族來往頻繁，但還是有很多人下意識抵異族。
宴星稚走到石垛邊，一拳打在上頭，咬牙道：“還沒有人敢拒絕我這麼誠懇的邀約。”
荀左見狀，就說：“主莫生氣，那小公子看著也不是好招惹的樣子，咱們門派也養不起那樣金貴的人，還是算了吧。”
宴星稚沒好氣道：“那小破門派全是些歪瓜裂棗，若我手底下沒人如何能東山再起？靠你這一把老骨頭嗎？”
說著還晃了晃荀左的拐杖。
荀左連忙兩手扶住站穩，認錯，“主考慮周到，是老奴愚笨目短淺了，既如此，那從今日起老奴就留意這些邊的人，定當竭盡全力為主招攬得力干將。”
宴星稚這才稍顯滿意地點點頭，心中卻還盤算著如何將那年收麾下。
正想著，忽而一陣清脆的鈴聲傳來，眾人皆側頭循聲去。
就見濃霧之中兩匹潔白的駿馬緩緩而來，后拉著一輛朱紅的車廂，上頭掛滿彩繽紛的流蘇與玉石，車廂上印著繁瑣致的花紋，那鈴聲就是馬脖子上系的古樸銅鈴發出來的，瞧起來華貴無比。
馬車在客棧旁停下，頓時引來一陣低聲的議論。
荀左倒一口涼氣，“怎麼雪涯宗的人也來了？”
宴星稚好奇地投去目，就見馬車門緩緩打開，從里面依次走下來幾個海棠紅袍的男，個個頭戴金飾腰配玉，模樣俊俏秀，走路的姿態頗有風范，難掩一傲氣，目不斜視地進了客棧之中。
“雪涯宗是什麼？”宴星稚聽著周圍議論紛紛，轉頭問荀左。
荀左解釋道：“雪涯宗算是人界第一大宗門，里頭可謂是人才濟濟，財力渾厚，十年一次開放仙門收徒，前去拜門下的弟子數不勝數，多名門族破了頭也想把自家孩子送進去修煉，方才那幾個，恐怕還只是外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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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星稚聽出了端倪，問道：“雪涯宗的人是不是飛升不？”
荀左搖頭：“人界已有千年無飛升之人。”
“千年？”驚訝地揚眉。
當初人界仙門可謂是百花齊放，與仙族比肩。
但凡數得上名號的皆有飛升之人坐鎮，宴星稚在仙族區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時常能聽見凡人飛升的鐘聲報響。
沒想到死的這一千年，竟無凡人再飛升了。
那如此一來，人界的地位豈非一落千丈？
“雪涯宗的人都來了，恐怕‘問’一事十有八|九是真的。”荀左面稍顯沉重，“這些外門弟子必定是先來探路的，雪涯宗一來，其他大門派自然也跟著，只怕到時候萬仙城會掀出一場腥風雨的爭奪，主，咱們還是盡快挑了武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