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契約豈不是輕而易舉就能解開?”宴星稚懷疑。
“并非,這同心鐲的契約可不好解,別看它靈氣微弱,但契主越強大,它的效用也就越強大,除非契主愿意解開,否則契約效用就一直存在。”
宴星稚立即道:“那這鐲子在我手上,定然會是世間最牢固的枷鎖。”
荀左:“……”
但愿能有點用吧,畢竟他連討媳婦兒的老底都給出去了。
宴星稚將銀細鐲給收下,兩人說話間的功夫,幾乎所有人都已聚集在客棧外。
由老閆在前頭帶路,隨其后的就是那幾個著紅的雪涯宗弟子,周遭空了一塊,后頭就跟得麻麻的了,因為霧濃,若不跟點很容易迷失方向。
宴星稚和荀左就跟在最后面,踮著腳往前一看,約能看見走在隊伍邊界的牧風眠,思考著如何自然順利的讓他套上這個鐲子。
眾人跟著往前走了一段,行到一岔路口,老閆就停下來道:“要去山谷的就循著左邊這條路走就是。”
零零散散幾個人從隊伍中出來,朝左邊的路離開,剩下的大部分人都是前往萬城的。
誰知這老閆突然說:“接下來的路危險重重,且只有我一人知道如何前往,諸位若是誠心想去,一人一錠銀子當做路費。”
誰也沒想到這人會在半道上突然加錢,頓時就有幾個抗議的聲音罵他貪得無厭,在客棧的時候他們已經給過老板一兩銀子當路費了。
“這不是坐地起價嗎?”牧風眠的聲音從雜聲中穎而出,他抱起雙臂,角輕勾:“我若不給又當如何?”
老閆不以為意道:“若是不想路費可現在回去,我打八歲起就在這里帶路,走了幾十年從未出錯,有一千種辦法讓你們迷失在霧中,沒有我,誰都找不到萬城。”
“真的沒你不行?”牧風眠這會兒邊已經沒人了,眾人退了幾步,都在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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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兩銀子不算多,諸位若是進了萬城,自有拿不盡的仙兵靈,非銀錢能等量。”老閆對他的找茬應對得很自然,這番話跟爛于心似的,順就說出來。
宴星稚擼起袖子道:“這人一臉猾之像,指定不是頭一次坐地起價,也不知在這霧中害了多人,我去教訓他。”
荀左忙將攔下,掏出腰間掛著的銀袋說道:“主,咱們有銀錢,給了就是,若是將人打了他不給帶路,豈非是白來一趟?”
宴星稚被勸住,轉念一想覺得不對勁,問他:“你哪來的銀子,先前吃面還是用我賒的賬。”
荀左子一僵,“呃……”
他正想借口,卻聽見前頭幾個雪涯宗弟子里有個模樣年輕的男子不耐煩道:“若是沒錢的就自個回去,別浪費時間。”
說罷,他拋出一袋銀錢給了老閆,相當豪爽:“這是我們幾個的。”
旁邊站著的子也跟著幫腔,“我們雪涯宗的時間寶貴,沒工夫陪著各位在這里磋磨,既十兩銀子都拿不出,還是早些回去,莫白白丟了命。”
聽兩人一說,其他人也紛紛開始銀錢,畢竟跟萬城中的寶貝相比,十兩銀子確實算不得什麼。
就在眾人排隊錢時,牧風眠步伐散漫地往前走,“傳聞去往萬城的迷霧之路險象環生,常有不知名的妖出沒,悄無聲息間奪人命……”
他話都還沒說完,就見旁邊的大霧之中忽然撲出一只型巨大的妖,外形酷似貓,灰白的和修長的四條一展,張著一口獠牙準咬中老閆的半個臂膀,非常迅速地撲到另一邊的大霧之中,在眾人發出驚詫地呼聲時,它業已消失不見。
余下的,只有老閆的一聲凄厲的慘。
突然出現的變故將眾人嚇得魂飛魄散,皆慌慌張張擺出架勢以防那妖再次進攻,卻沒想到那只巨貓叼走老閆之后就沒靜了,周圍仍是一片死寂,大霧之中不知藏匿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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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左也嚇得打起哆嗦,拐杖下意識擋在宴星稚的前,飛快地扭頭左右查看,上還道:“主,咱們還是去萬山谷吧,這里實在是太危險了。”
宴星稚卻不以為然,抬手撥開他的拐杖,“區區小貓焉能在我面前作怪?想想辦法,眼下沒了帶路人該如何去萬城。”
正在這時,牧風眠不知從何掏出了一面小巧的金鑼,鐺地敲了一下,揚聲道:“來來來,想去萬城的看這邊,一人一錠金子,保證安全帶到萬城,叟無欺。”
眾人當即嘩然一片,不爽的聲音此起彼伏,質問牧風眠憑什麼這般獅子大開口,又有什麼能耐將他們帶去萬城。
多年來只有老閆能夠在這條大霧彌漫的路上進出。
牧風眠又敲了敲小金鑼,將周圍混雜一片的聲音給制止,笑瞇瞇道:“不相信我的人現在就可以自行離開,若是想跟我進萬城的,就將一錠金子奉上,鑼響三聲逾時不候。”
說完敲了一下,算作第一聲。
先前雪涯宗那個不耐煩的男子抬手扔了一個沉甸甸的錦袋給牧風眠,面容布滿鷙,沉聲威脅道:“你最好是能將路帶到萬城,否則你也別想走出這片霧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