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星稚卻一抬手,說道:“不必,我在這院中先將邪煞除去,好讓你們先安心。”
婦人一聽,當即喜不自勝,這自是不得的事,于是忙道:“那小仙長需要什麼東西,盡管跟我說,我現在就命人去準備。”
宴星稚道:“不必,只需備上一壺茶,待我除了兇煞之后解解便好。”
婦人聽聞連忙下人搬了桌椅到院子,送上好茶倒了一杯擱在桌上,院中二十來雙眼睛俱看著宴星稚。
所有人安靜下來,等著的作。
都忙著看熱鬧,并無人在意宅中后院有一扇常年關閉的門不知何時被打開,仙風道骨的雪仙長就站在屋中,看著墻壁上掛著的一幅畫。
那副畫像是被特地裱起來一樣,畫卷嶄新,兩頭掛著長長的紅流蘇,下面的桌子上還擺著貢品和香爐。
話中是一個著白,頭戴金冠的神仙,赤的長發覆在雪上,極為絢麗,俊俏的面上帶著笑意,若要認真分辨,倒與牧風眠的眉眼有幾分神似。
他抬手,那副畫便突然著了火,很快就焚燒殆盡,從中飄出一個墨流蘇的鏤空宮鈴,鈴上刻著一個“星”字。
拿走鈴鐺之后他抬步離開,行到前院就聽到一陣熱鬧,便走到檐廊下,一下就看見院中站著不人,宴星稚正在當中。
倒是沒想到也會跟來,牧風眠哼笑一聲,抱臂倚在檐廊的柱子邊,視線落在院中,姿勢很是懶散,沒有半點先前那副仙長的端莊模樣。
只見宴星稚閉著眼睛,先裝模作樣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而后猛一睜眼,指著那戴著帽子的錦老頭道:“妖孽,你在凡人宅院不斷作擾人安寧,念在你沒有傷人命的份上,我給你一次機會,自己現出原形來!”
院中人皆發出驚詫的嘩然聲,頭接耳議論起來。
“老爺怎麼妖怪了?”
“難不是被附?”
“什麼時候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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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錦老頭也被嚇一大跳,還沒反應過來,邊的夫人就驚恐地看著他,后退了好幾步,他一時著急,嚷嚷道:“你別口噴人,我何時妖怪了!?”
宴星稚點點頭,不錯,演得很像。
也不甘落后,演得更加賣力,齜牙咧一臉兇蠻:“誰允許你狡辯的,非要我親自出手是不是!”
說完也不給這可憐老頭辯解的機會,一個虎撲羊原地起跳,躥到他面前一把將他帽子薅下來,下一刻,一個油噌亮的頭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錦老頭驚慌失措地捂著頭:“!!!”
作者有話說:
禿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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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聰明計謀(下)
額頭沒有印記。
宴星稚傻眼。
“啊?我說老爺怎麼天天帶著帽子呢?”
“就是,前幾日天氣那麼熱,老爺都不肯將帽子下,原以為是喜歡戴帽子,現在看來……”
“天哪,這頭上真是一不長啊。”
在周圍驚訝議論的聲音中,老頭憤地大喊一聲頂著禿禿的腦袋,怒指宴星稚:“你究竟是什麼人!絕不可能是仙長!”
跟說好的不大一樣,宴星稚愣了一下,將帽子還給他,說道:“我聽聞人界有一種藥材何首烏,你多吃點說不定對生發有些用。”
老頭怒奪帽子,“用不著你多事!”
這下有點尷尬。
宴星稚心說怎麼這院中就他一個戴帽子的老頭,還能給認錯了呢?那荀左究竟是扮什麼模樣了?
正想著,就聽見后傳來細微的聲音,“主,主……”
匆忙轉頭,便見人群中有一個模樣年輕的男子往前走了兩步,頭上戴著一頂歪歪扭扭的麻布帽子,上穿得的宅中下人的裳,他沖宴星稚瘋狂眉弄眼:“我在這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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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星稚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你一個老頭,為何要裝年輕人?”
荀左還頗是不好意思,臉紅道:“老奴也有一顆年輕的心嘛。”
宴星稚看了看惱怒的宅老爺,正想著說點什麼緩解一下這氣氛,可恰在此時這夫妻倆的兒子回來了,瞧見自家院中那麼熱鬧,立馬進來了解況,結果一看見就宴星稚當即起來:“你不是前幾日在街頭賣葬奴那丫頭嗎?還順走了我一袋妖幣!竟還敢跑到我家來!”
宴星稚渾一僵,也沒想到會那麼巧。
如今兩人制定好的計劃已經搞得一團糟,這里也是斷不能留了,同時撒往大門跑。
戴好帽子的老爺一張臉氣得由紅發紫,嘶聲力竭喊道:“把這兩個潑皮抓起來!”
大門瞬間就被關上,方才還圍在院中看熱鬧的下人立即散包圍圈,將想要逃跑的兩人團在其中。
宴星稚抬頭看了一眼宅子的院墻,約莫有一丈之高,這樣的高度可算是把給難倒了,想翻墻出去的機會也很渺茫。
轉頭問道:“荀左,你有沒有移位的符紙?”
都不用說,荀左已經從懷里出了一張符紙,正要吹的時候,忽而有一人從后面撲住他的背,鎖住了他的雙臂,荀左著急大喊:“主!快拿符紙!”
宴星稚朝他跑去,兩邊的下人卻猛地沖出來攔住的去路,張開雙臂撲著要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