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黎策看了一眼自己的,“我再留個幾日,等仙力稍微恢復之后就回仙界。”
“反正我們一時半會兒也走不了,就暫且同行吧。”宴星稚盤算著,黎策雖然仙力并不算厲害,但好歹也是仙君,總會有點用的。
黎策也有自己的想法,他現在雖然不眼前三人是何人,但能覺出他們并非壞人,等過個幾日傷勢恢復了,他便可離開萬城返回仙界,于是答應宴星稚的提議。
宴星稚又開了一間房,讓荀左和他都先休息一下。
自己則出了客棧。
七百年前這座繁華的萬仙城將遭遇大劫,這是不能夠改變的事,即便是時回溯將他們三個不屬于這里的人帶回來,也是無法撼歷史的。
而黎策能被他們救出來,也就說明七百年前他本就沒有死在這萬城之中,定然是在城中浩劫發生之前就離開了。
萬城究竟為何會遭遇這場滅頂之災,那些邪祟又從何而來,宴星稚并沒有打算去查。
只想快點找到問的蹤跡。
他們雖無法改變歷史,但如今也陷時回溯陣法之中,若是他們死在此地,那也是真的死了,回不去原來的時空。
所以必須要趕在這座城的浩劫發生之前,破解陣法,離開這里才行。
作者有話說:
16、浩劫前夕
萬城當中最多的就是來自各路的靈兵利,但這種武通常也很貴,單憑宴星稚從別人上搶來的一袋妖幣是本不夠買的。
轉了一圈下來,依舊兩手空空。
路過茶館的時候,聽見里面討論得正是熱鬧,便湊進去聽了一會兒。
其中坐著的大多都是上了年紀的人,圍在一桌,神各異地討論著今日兩戶人家被害之事。
“我兒子也是衙役,跟著一起去被害的家宅中探查況,據說當時大門一打開,好多人當場就吐了,那腸子斷碎得滿地都是……”
“老天爺,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
“并非是仇怨那麼簡單,現在府都懷疑是什麼妖怪邪祟來了萬城作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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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發現沒,今日出事的兩戶人家都是凡人,且還是有些家底的。”
“作孽哦,本來這城中的凡人家族就,一下就給滅了兩家。”
“現在城中的凡人都不敢出門了。”
宴星稚在邊上聽了一會兒,沒聽到什麼實質的容,便打道回府,回了客棧的時候,店老板正打算閉門,見了便停了一下堵門的作,勸道:“小姑娘,如今這城中不太平,你還是出門為好。”
問:“怎麼大白日就關門了?”
“不是說那作的邪祟盯著凡人下手嗎,我們這客棧從下人到東家都是凡人,所以這幾日閉門閉得早。”
進門之后,門就被封住,落了門栓又掛上一個羅盤似的法,對宴星稚又叮囑兩句,讓夜間千萬別出門,之后就趕忙回了后院之中。
宴星稚面無表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慢慢往樓上走。
這就是不喜歡與弱者為伍的原因,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遇到麻煩事時永遠都是任人宰割的魚。
回到房間之中,見牧風眠還在床上躺著,便也化作虎崽模樣跳到窗臺便盤著慢慢臥下,兩只爪子一疊,大腦袋就墊在上面,從鼻腔里噴出一口氣。
就算從前十分看不上弱者,如今重生而歸卻也接手了一個凡人組的窮酸門派,還有看起來與牧風眠很相似,但好像有疾的草包,另加一個瘸了在凡人牢籠中鎖了三年的仙君。
而自己也是神力盡失,恢復得極為緩慢。
雪白的虎崽閉上眼睛,晃著尾尖,眉頭皺著,看起來一副很憂愁的樣子。
幾人關上門窗在房中睡得天昏地暗,外面的街道到了日暮之時,照常亮起五六的燈籠照明,雖說沒有先前的熱鬧,但依舊吵雜聲不斷。
日落之時,一層薄薄的霧悄無聲息地攏上這座夜之城。
城中四面環著山谷,偶爾也會有夜間起霧的況,所以一開始城中的人并沒有在意。
但是很快地,就有人發現了這大霧的不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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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霧越來越濃郁,像是傾瀉而下的幕布,將所有的燈蒙在其中,視線變得昏暗模糊,到了十幾步之外便完全看不清楚的程度,人們才紛紛往家里去。
城門被閉上,街上的人越來越,直至深夜,原本晝夜喧鬧的夜之城竟徹底安靜下來,行人寥寥。
周圍一片死寂之中,牧風眠睜開眼睛,從床榻下來,穿上鞋子抬步走到窗子邊,就看見雪白皮的虎崽盤在窗臺旁邊,尾垂下來,正睡得香甜。
他手推開了窗子,原本靠著窗子的虎崽就翻了個,也跟著醒來,抬起腦袋睡眼朦朧地盯著牧風眠看了好一會兒。
從迷糊的意識中清醒,宴星稚問:“你干什麼?”
“起霧了。”牧風眠說。
轉頭朝外看去,果然見整個空中彌漫著非常濃重的大霧,原本站在窗邊能看到路上的街景,而今再一看去,卻是連路上的燈都瞧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