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晚的春雨卻有盛夏的磅礴氣勢,豆大的顆粒,砸在傘面上噼里啪啦。
一點消停的意向也沒有。
孟淺和沈妙妙在學校東門門口攔的出租車。
上車后,孟淺說了蘇子冉給的地址——酒吧街。
深市的酒吧街很有名,在市中心附近,是幾條相鄰的街道組合的,又稱“不夜街”。
那個片區,多的是24小時營業的火鍋店、燒烤店……食云集。
服務對象都是附近酒吧、KTV的客人。
一夜便燈火通明,肆意狂歡。
頗年輕人喜。
從深大打車到酒吧街,需要四五十分鐘的車程。
孟淺一路上都很不安,指腹挲著手機殼的一角,腦袋抵在玻璃窗上,任由視野被拍打在玻璃窗上的雨珠模糊。
因為下大雨的緣故,酒吧街片區的路口排了許多空的出租車。
排著隊載客人。
出租車司機好心將孟淺和沈妙妙載到了一家“深淺”的酒吧門口。
收了錢,還不忘叮囑兩個孩子喝點酒,早點回家。
沈妙妙道了謝,還想跟司機嘮兩句。孟淺卻已經大步流星往酒吧里去了,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像是怕江之堯和陳茵那對渣男賤跑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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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淺和沈妙妙和蘇子冉匯合時,江之堯和陳茵確實已經離開了。
聽蘇子冉說,是跟著哥以及哥的同事們一起來的。
聚餐結束后,來酒吧喝點酒,消遣一下。
蘇子冉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江之堯和陳茵。
就是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的途中在走廊里撞見了一對激吻的男。
其實在酒吧這種地方,言行舉止親昵大膽的男很常見。
只看了一眼便覺得辣眼睛想越過他們趕離開。
恰巧蘇子冉哥的一個同事來上洗手間,和遇見。
兩人打了個招呼的功夫,蘇子冉不經意又看了那對著墻激吻的男一眼。
便是這一眼,認出了陳茵和江之堯。
驚愣幾秒,蘇子冉怒火中燒。
“抱歉淺淺,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也不想瞞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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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之堯他就是個十足的渣男,你早點看清他的真面目早點離苦海。”
蘇子冉如今已經冷靜許多,也知道自己沖之舉,可能給孟淺造了不可挽回的傷害。
一邊說著,一邊打量孟淺的神。
卻發現孟淺的視線一直在游移,在尋找什麼。
“淺淺?”蘇子冉狐疑。
和孟淺一起來的沈妙妙拽了拽的胳膊,指著不遠卡座那邊參差落座的幾個男人。
心猿意馬地打斷了:“冉冉,那就是你哥和他的同事們?”
蘇子冉嗯了一聲,暫時沒心思給沈妙妙們作介紹。
仍看著孟淺,卻見孟淺隨著沈妙妙指的方向看去,視線巡視一周。
卡座那邊的幾個男人,個個二十六七的年紀。
西襯衫,穿著打扮和氣質都比們這些大學生。
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孟淺并沒有在其中找到顧時深的影。
有些悵然,生怕出現在那段視頻里的顧時深真的只是一場夢。
沒有人知道這兩年里,多麼期盼與他重逢。
關于他的夢做過無數次,但每一次都是離別的結局。
好像一種征兆,預示著孟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顧時深。
他只是浩瀚人生里一個匆匆一別的過客。
兩年的時間,孟淺其實對“久別重逢”早已不抱期。
因為現實一向很殘酷。
可就在一個小時前,蘇子冉發給的那則視頻,卻讓塵封死寂的心躁起來。
此時此刻,孟淺只想見到顧時深。
什麼江之堯,什麼陳茵,都不在乎。
來這里,只為顧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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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回籠后,孟淺重新打起了神。
沒能從人群里找到那抹悉的影,便只能找蘇子冉打聽,“顧時深在哪兒?”
蘇子冉愣住,險些以為自己幻聽了。
詫異地看著孟淺。
旁邊的沈妙妙則一臉茫然。
顧時深是誰?
和孟淺來這里不是來捉的嗎?
就在蘇子冉下滿腹狐疑,打算回答孟淺的問題時。
一道峻拔修長的影,不知何時站在了孟淺后。
男人穿黑襯衫,領口微敞,出深凹的鎖骨,以及鎖骨中間一粒不起眼的紅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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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襯得他皮冷白,如玉勝雪。
那顆塵粒般的痣就如盛放于皚皚白雪上的紅梅,清冷冶艷,引人目流連。
沈妙妙看直了眼。
蘇子冉半張著,看看孟淺,又看看背后之人,言又止。
就在孟淺察覺到倆的異樣時,背后響起了陌生又悉的男音。
磁沉溫和,語速徐緩:“在你后。”
“好久不見。”
“小孟同學。”
作者有話說:
刀:熱烈歡迎顧醫生!千呼萬喚始出來!鼓掌!
顧時深:我都不稀罕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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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掉落10個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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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深淺006
好久不見。
顧時深。
孟淺在心中默念回復,卻不敢回看去。
怕這真的只是一場夢。
但凡回了頭,夢境就會坍塌,一切煙消云散。
但即便是夢。
顧時深的聲音也如同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了孟淺的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