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淺聲音沉寂,看上去比蘇子冉想象中更冷靜理智。
如此,倒也放心許多。
“你后面打算怎麼辦?”蘇子冉試探似地發問。
孟淺的視線卻又不自覺地轉向顧時深那邊。
男人落座的位置與遙遙相對。
借著酒吧里忽明忽暗的燈,依稀能看清他的臉。
他們幾個大男人在玩撲克,到顧時深洗牌。
只見他袖挽至臂彎,一截勁瘦健實的手臂。
正慢條斯理地擺弄著撲克牌。
其間,似有人與他說了什麼及笑點。
向來清冷嚴肅,一不茍的男人勾了下角,殷紅勝的薄如盛開于暗夜的紅罌粟,致命。
就在孟淺盯著男人發愣時,對方似有所覺。
他洗牌的作微滯,低垂的眉眼驀地抬起,隔空循著孟淺的目看過來,驟不及防對上的眼睛。
男人過來的那一眼,讓孟淺心下一慌,連忙躲閃。
心跳如雷似鼓,掩飾似地看向蘇子冉,沉聲回道:“分手。”
方才雖然在看顧時深,但蘇子冉的話,卻也聽清楚了。
既然江之堯劈了,分手是一定的。
“分手是對的。不愧是你啊淺淺,拿得起放得下。”沈妙妙雖然磕過孟淺和江之堯的CP,但如今江之堯做出對不起孟淺的事,著實也把惡心壞了。
瞬間覺得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
蘇子冉也覺得孟淺決絕的樣子有點酷。
但是分手也只是針對于江之堯的打算。
“陳茵呢?”蘇子冉覺得,一個掌拍不響。
江之堯和陳茵,誰也不能放過。
甚至想唆使孟淺找人把江之堯打上一頓,反正哥的醫院里人手不,雇來當打手也不是不行。
江之堯倒是好收拾,但陳茵呢?
一個生,又跟們同宿舍。
理起來確實有些棘手。
總不能也找人打一頓?
孟淺搖搖頭,也還沒想好。
就在此時,蘇子冉的大哥蘇子玉過來們。
“你們幾個聊完了嗎?時間不早了,該撤了。”
沈妙妙第一個從座位上起來,搶在蘇子冉之前回話:“報告蘇大哥,我們聊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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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就算沒聊完,也得聊完了不是。
蘇子冉見沈妙妙回了話,便閉上了。
隨后提議讓孟淺和沈妙妙今晚去家住,先別回宿舍了。
現在回去,孟淺就得面對陳茵。
到時候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還是先冷靜一晚上,好好想想。
沈妙妙自然是樂意去蘇子冉家借宿的。
孟淺也沒意見。
于是們跟著蘇子玉他們一幫男人,浩浩離開了酒吧。
只是最終孟淺和沈妙妙借宿的對象,從蘇子冉家變了距離深大更近的顧時深的公寓。
由沒喝酒的顧時深開車送倆過去,把人安頓好,他再回醫院值班。
-
夜雨淅淅瀝瀝,彈珠般砸在車窗玻璃上。
車除了噼里啪啦的雨聲,一片沉寂。
沈妙妙剛才在酒吧里嘗了一杯桃味的尾酒。
這會兒約莫是酒勁上來了,抱著孟淺的胳膊,靠在肩上酣睡。
車廂里尚且清醒的,便只剩下孟淺和駕駛座的顧時深了。
漫長的靜謐里,孟淺心跳一直很快,落在男人后腦勺的視線也一直未曾挪開過。
當黑大G在紅綠燈路口停下后,車里的寂靜被打破了。
駕駛座心無旁騖開車的顧時深抬眼從后視鏡里看了后排兩個孩一眼。
見孟淺似在盯著他,男人眸微凝。
“在想什麼?”顧時深低沉的嗓音溫和舒緩。
孟淺心臟突突地跳,強裝鎮定:“沒什麼。”
總不能告訴顧時深,想尋個契機,對他補上一句“好久不見”。
話落后,孟淺發覺自己的回答大有把天聊死的跡象。
便接連反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回國的?”
記得,兩年前,顧時深離開陶源鎮時說過,他要出國深造。
或許以后還會留在國外發展。
正因為顧時深這番話,孟淺才認定他們這輩子可能不會再遇見。
沒想到造化弄人,顧時深竟然回國了。
“快一年了。”男人話落,綠燈亮起。
黑大G碾過空無一人的斑馬線,扎進了連綿不斷的雨幕里。
車又陷了悄寂。
孟淺正絞盡腦尋找新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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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自然不顯突兀,要有趣不能寡淡。
就在仔細斟酌之際,顧時深先開口了:“你在深大念書?”
孟淺愣了一下,思緒慢了半拍:“對,深大戲劇影視文學專業。”
“一年級。”
答得詳細謹慎,顧時深卻語調悠揚徐緩,如沐春風。
“這麼說,我早前在深大圖書館看見的人,確實是你。”
當時只匆匆瞥了一眼,斷不敢確定。
而且跟前還有一個男生,兩人言行親熱,他也不好折回去。
最重要的是,顧時深也不確定孟淺是否還記得他。
畢竟他們只相過一個月。
孟淺對他的印象不見得有多深刻。
思緒回籠,顧時深想起蘇子冉錄制的那段視頻。
他知道視頻里那個男的,是孟淺的男朋友。
想到自己好歹也曾是孟淺半個家教老師。
顧時深安道:“視頻的事,你別太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