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到不行,帶著那種還抓馬人生以的酣暢和破罐子破摔的痛快。然后江波突然發現,相比起9,人的澆愁效果好得多。尤其被掏空之后,會覺得全世界都無所謂了,誰誰、咋咋。
那種覺,真TM地好。
小棉就這樣在江波那里躲著,說躲一陣子就好了。他們不會把力一直放上。不過躲過去后,要換個地方干活了。
倒是非常沉得住氣,那幾天,除了去衛生間,連臥室都不出,吃飯睡覺,然后在江波電腦上打游戲,樂此不疲。
著江波買了一打安全套。跟江波笑著說千萬不能懷孕,人生后退半年。
有一晚江波勸,要麼找點兒正經事兒干。
小棉哈哈笑,哪樣事兒不正經?
江波啞然。他一邊睡一邊說不正經。的哈哈哈有點讓他無措。
以后江波沒再提過,他也一點沒想趕小棉走,有的耐心,每天給外賣,去超市買回一些日用品,包括衛生巾——在他這里躲一時之危。他在上尋找生活對他的虧欠。
迅速默契到完。兩人在一起的大多時間,只用對話。也只懂得彼此的語言。
誰也不過問彼此的其他。
江波覺得也好,沒有,只有。簡單,輕快。
3
總公司老總張賀來分公司視察工作的時候,小棉已經在江波那里住了大半個月。
江波得到人力資源部的老鄉同事傳來的消息,有點小激——在公司總部,他想見張賀一面不容易,上面有主管,主管上面還有副總。
越級是所有公司員工大忌,尤其江波這種沒背景的小員工。
這次不一樣,分公司就十來個人。張賀過來,都有機會見一面。
但江波激不是因為可以見張賀一面,而是老鄉暗暗授意他,可以找個機會跟他談一談那個項目的事。
江波背了黑鍋后,項目并沒有得到順利實施,反倒擱淺了。
老鄉對江波說,只要他有能力把項目續上,并讓張賀知道此事,那麼他回公司總部也不過分分鐘的事兒。
江波也覺得機會難得。于是在會議室簡短一面后,江波鼓起勇氣把手上連夜做好的項目重啟策劃遞過去,并簡短說明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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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總翻了翻策劃,瞅了江波一眼。
他并不認識江波。
江波說,要麼張總,賞讓我請您吃頓飯,我想跟您匯報一下。
張賀愣了一下,顯然他對江波的提議有些意外,然后又低頭看了兩分鐘江波做的策劃書,說道,那就晚飯?
江波一喜,謝謝張總。
沒等到下班,江波提早趕回宿舍換服。
小棉蹲在椅子上一邊玩游戲一邊問道,見什麼大人啊?還要系領帶。
江波扭頭看了一眼。
小棉穿了件吊帶,潔的后背著,頭發有點凌地綰在腦后,說不出來的風。
江波突地了,然后心頭一,想起同事在電話里說,咱們張賀,除了有點喜歡,大事上還是不糊涂的,否則怎麼能把持公司這麼多年!
江波沒管自己的堅,一把把小棉從椅子上扯下來,洗把臉,我帶你出去吃飯。
小棉有些意外,干嘛帶我?
江波說,帶你出去風,再悶下去會發霉。
小棉有點開心,胡抓了江波的巾去洗手間把臉洗干凈,回來,坐在桌前便掏出鏡子開始描眉畫眼。
江波把手里的劣質化妝品劃拉掉了,又把綰得七八糟的頭發散下來,找出幾天前給買的黑長和淺口黑皮鞋讓套上。
小棉對著鏡子瞅了瞅,轉頭問江波,良家婦?
江波說,對。
小棉有點狡黠地笑了,良家婦的戲碼,我也會那麼一點兒。
江波也笑了,小棉不愧是出來混的,萬事通,倒省去他解釋的麻煩。
4
一如江波所料,年過五旬、頭發染得墨黑、白白胖胖的張賀看見他后的小棉,眼神亮亮地閃了一下。
張賀說這是……
江波說我表妹,呂小棉。
轉頭對小棉說,這是張總。
小棉一點沒打頓,從江波后遞過來細長的手指,笑地說,張總好。
聲音在江波耳朵邊飄過去,盈盈繞繞的,暗香浮。
張賀哈哈笑起來,出胖手指,跟小棉的手在江波前纏了半分鐘。
小棉咯咯笑著沒往外,很的樣子。
那一刻,江波之前利用小棉的那點愧疚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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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棉撒了謊,半點良家婦的功底都無,簡單的抬手舉足,濃烈的風塵氣便一點點散了開來。
張賀分明是老狐貍,一直哈哈笑,說表妹可是中人啊。
但半點也沒有厭棄和忌諱的意思。
小棉也哈哈笑,說張總眼睛真刁,不像我表哥,傻不拉幾的啥都看不。
張賀說那可小看你表哥了,他正事上腦子可比你好使得多。
小棉便夸張地拍江波肩膀,說反正我覺得他傻。
話題就此跑偏沒再拉回來。
江波猶豫了好幾次,終究還是沒有主再提項目的事兒,策劃的事兒,他工作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