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燁乘著電梯上到99層,電梯門打開之后,陶燁尷尬地發現——
99層只有一個房間。
電梯門打開后,就是路軼家的玄關。
這套大平層采非常好,雖然天沒有完全亮起來,但天邊遙遠的晨仍然讓室的線不至于過暗。
陶燁站在玄關門口,探頭往玄關里瞄了兩眼——
沒有開燈,客廳的地毯上散落著幾件服。
“路軼?”陶燁試探地喊了一句。
沒有人應答。
陶燁慢吞吞走進客廳,又喊了聲路軼的名字,仍然沒有人應答。
“不會還沒有起吧?”他小聲嘟噥了一句,在客廳里轉了兩圈。
路軼這套房子的布置非常簡單,除了必要的家和簡單的裝飾以外,基本沒什麼旁的東西。
就在陶燁站在客廳的落地窗邊,思索著:這麼大的客廳能不能踢足球的時候,一個溫熱的氣息在他耳邊出現。
他警覺地側過頭去,是路軼。
“不好意思,剛才在洗澡。”路軼微笑著說道。
陶燁的臉卻一瞬間漲紅了,他往后退了兩步,側過頭不去看路軼:
“你把服穿好再說!”
第10章
熹微的晨之下,路軼上半沒有穿服,下半僅僅圍著一條浴巾。
沒來得及干的頭發滴落下的水珠,落在他訓練痕跡明顯的脯上,閃爍著亮晶晶的。
“不好意思……”路軼再次道歉,走到沙發邊上,隨手拽起一件浴袍披在上。
就在路軼背對著陶燁的時候,陶燁注意到路軼的背后有一條從脖頸直通到腰的紋——
是一條細長的線。
在哪里見過……一種悉涌上陶燁心頭。
一時半會兒陶燁想不出在哪里見過這條線。
路軼把浴袍的腰帶系好,赤腳走向客廳一側的吧臺,回頭隔著客廳中漸漸亮起來的晨曦,向陶燁,微笑著問:
“喝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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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起來的線照亮了路軼的臉,他的發隨意地捋向腦后,和陶燁平時在人間辦看到的那個一不茍的長完全不同。
“汽水。”陶燁覺空氣就像被暖氣哄過一樣,臉上干燥得發燙。
陶燁并不是對男人有什麼特殊的癖好,他從來都認為自己并不需要兩或者同之間的。
但是路軼在不穿服的時候,幾乎完全符合陶燁對人類的審。
這讓陶燁到莫名的煩躁。
路軼將一杯加了冰塊的汽水放在茶幾上,示意陶燁過來坐。
陶燁盡量讓自己顯得不扭,坐在了沙發的角落上,手拿了杯子過來,大口喝了一口。
“我是來向你報告的。”陶燁放下杯子,看著路軼的臉。
路軼在沙發的另一邊坐下,抬手將垂在眼前的額發理到腦后,等著陶燁繼續說下去。
人間辦有規定,如果員在理時間的過程中,涉及了人間社會的執法或司法機關,就必須立刻向直屬領導當面匯報過程。
這是人間辦的規定,是為了防止人間辦過度涉人間事務。
大部分人間辦員遇到這種況,都會直接放棄任務。而陶燁為了一萬元折腰,不得不著頭皮幫解除執念。
陶燁將今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事無巨細地向路軼匯報了一通。
路軼聽完,略微思索了下,說:
“沒什麼問題。”
陶燁松了口氣,他可違規不起了。再來一次罰,他連吃飯都沒有著落了。
天已經大亮,陶燁今天還有課。
他從沙發上起,對路軼說:“沒問題的話我就先走了。”
路軼問:“需要我送你嗎?”
陶燁瞥了路軼一眼,很快又將視線收回,斬釘截鐵地拒絕:
“不用,我坐地鐵回去。”
“這個點地鐵人很多,我正好也要去辦公室。”路軼從沙發上起,示意陶燁坐在客廳等他一下。
不知怎得,看著路軼那張帶著溫潤笑容的臉,陶燁鬼使神差地又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目送著路軼走進帽間換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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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間里傳來悉悉索索更換服的聲音,接著又是吹風機吹頭發的聲音,這些噪音讓陶燁十分煩躁。
早晨的清澈且刺眼,它們落在陶燁的眼皮上,讓陶燁覺困倦難耐。
就算是年輕人,熬了一整個夜后,心腦管也不太得了。陶燁覺得自己馬上要升仙了。
“走吧。”路軼換好了服,從帽間出來。
陶燁勉強支撐著困倦的,從沙發上起來,往門邊上走去。
二人相隨出了門,乘上電梯。
不知道路軼用了什麼香水,陶燁并不覺得嗆人,但聞了總覺得昏昏沉沉。
他斜倚在電梯欄桿上,掀起沉重的眼皮,看了陶燁一眼,強忍著腔里熬夜造的惡心,吐槽:
“不懂你們為什麼要噴香水。”
路軼注意到陶燁的異樣,眉心微蹙了一下,問:
“不舒服?”
“沒有。”陶燁把頭側向一邊,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病懨懨地說。
路軼手了陶燁的額頭,滾燙。
陶燁并沒有更多的力氣躲開,只覺路軼的手指微涼,落在額頭上激起一陣強烈的冷。
他往后了,瞇著眼睛看了一眼電梯玻璃外向上飛去的樓宇和天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