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電梯到達一樓大堂。
陶燁強撐著走出電梯,一樓大堂的香氛很濃,他了鼻子,一陣惡心在腔里翻涌起來。
剛才那個保安見路軼和陶燁下來,忙遠遠地向二位注目問好。
“怎麼,還是不舒服嗎?”路軼側首看著陶燁,低聲詢問。
陶燁捶了捶口,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悶得慌。
就在這一瞬間,陶燁覺大腦嗡地響了起來,不控制地向后倒去。
……
陶燁又做夢了。
夢中沒有彩,世界是灰白的。
是一個寂靜的午夜,陶燁還在上輩子當殺手。他一黑,潛了東南亞某城市的一幢別墅中。
別墅的結構非常復雜,他在旋轉的樓梯和狹長的走廊中穿梭。
四周非常靜,陶燁都能聽到自己心臟怦怦跳的聲音。
終于,陶燁來到了一扇門前。
直覺告訴他,他今晚的暗殺目標就在這扇門里。他輕輕推開了房門,一的木質香薰味道撲面而來。
房中沒有開燈,窗簾倒是沒有拉,窗外是一條公路。公路上經過的車輛呼嘯而過,車燈短暫地將房間照亮。
窗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穿著深的綢襯衫,完全沒有注意到陶燁進來了。
陶燁握了手中的匕首,緩步向那個人靠近。房間的木地板上鋪了羊地毯,陶燁可以很好地藏自己的腳步聲。
他站在那人的后,屏住呼吸,舉起手中的匕首,準備蓄力扎向那人的脖頸。
就在這時,一輛重型卡車從窗外的公路呼嘯而過,車燈的亮一瞬間填滿整個房間。
在這一剎那,陶燁看清了那人襯衫后領下出的一截皮——
是一條細長的線樣紋,紋從脖頸開始,直直襯衫遮蓋的脊背。
唔!
陶燁倒吸了一口涼氣,睜開眼睛。
暖黃的燈充滿了他周的環境——
他正躺在一間裝飾致的房間里,周圍全部是暖調,窗簾拉著,看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他覺自己全是汗,黏黏糊糊的。
路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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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陶燁終于想起夢中那個男子的份。
那是他幾年殺手生涯中,唯一沒有刺殺功的人。
陶燁的刺殺以干凈利落和無玩弄被害人著稱,這讓他在東南亞的殺手界非常出名。
可那一晚的刺殺,不知怎得,陶燁失手了。
在劃破了那男子的肩膀后,連那男子的面容都沒有看清,陶燁就被男子的安保人員打暈,醒來時已經被拋到了遠郊的公路旁。
非常詭異的是,自遭到陶燁刺殺后,那男子就銷聲匿跡了,也沒有向陶燁和他的干爹尋仇。
陶燁一直不相信人會如此寬容大度,所以在被仇人殺害后,他一直覺得那個殺他的仇人就是這個背后有紋的男人。
想到這里,陶燁覺全如墮冰窖一般。他咬了牙關,用胳膊肘支撐著,想從床上起。
房間門咔噠打開了,路軼端著一碗粥出現在門邊,微笑著看向陶燁:
“好些了嗎?”
陶燁想起的作僵在原地,他扯出一個勉強的笑,皮笑不笑地說:
“好多了。”
不用想,陶燁這是在路軼家。殺手在被害人家樓下大堂暈倒,還躺在被害人家的床上,真是離天下之大譜。
路軼端著粥走到陶燁窗邊,從一旁拽來一個床上小桌板,放在陶燁前,將粥放在桌板上,語氣和:
“你太累了,早上在大堂暈倒了。”
陶燁訥訥地點了點頭,目鎖定在面前的那碗粥上。
白粥煮得十分和,里面還加了新鮮的蘋果碎,整碗粥看起來晶瑩剔,在和的線下蒸騰出熱氣。
蘋果加白粥的組合……陶燁一整個愣住了。
他的母親還在世的時候,經常做這樣的粥給陶燁兄妹喝,曰其名養生。
當時的陶燁對此嗤之以鼻,覺得是黑暗料理。可母親過世后,他再也沒喝到過這樣的粥。
陶燁極力藏住自己的緒,抬眼看路軼:“你是不是又看過我上輩子的資料了。”
路軼一怔,旋即微笑:
“你為什麼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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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燁沒再說話了,他整個人都不太好了。路軼既然看過他上輩子的資料,那就證明路軼對他上輩子是個殺手,乃至于他殺了誰,沒殺誰一清二楚。
“沒什麼。”陶燁把目轉回那碗粥上,開始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你很張。”路軼在床邊坐下,提醒道。
陶燁抬手了脖頸上的汗珠,低著頭沒有作聲。
房間里靜得讓人害怕,在床頭立式臺燈的照下,路軼的影子被斜斜拉長,打在陶燁蓋著的被子上,留下一片晦暗的影。
“被我殺了之后,你去哪兒了?”陶燁仍然很虛弱,他撐著用規律之力吊住自己的神,沉聲問道。
似乎是沒想到陶燁會這麼問,路軼眼角的笑意微微一滯,他思考了片刻,語氣仍然平淡且溫和:
“你沒有殺我。”
“那我換個問法,”陶燁抬起眼皮,看著路軼,“我刺殺你之后,你去哪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