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賦異稟是什麼意思？”鼻子通了，人也清醒了不，陶燁問。
路軼似乎并沒有要瞞著陶燁的意思，向他解釋道：
“之前沒有和你說，是怕你想多。”
“嗯嗯。”陶燁習慣了路軼領導畫風的發言，提示他趕進正題。
“每個靈魂能容納的規律之力是不一樣的。有的靈魂可以容納很多，有的靈魂可以容納很。就像是水瓶，有容量大的，自然也有容量的。”路軼解釋道。
“那就是說，我的水瓶很大咯？”暖風吹在陶燁的臉上，他瞇了瞇眼睛，舉一反三。
“那倒不是，你的水瓶很小。”路軼認真開車，語氣非常平常，但這話在陶燁聽起來頗為。
“哈……”陶燁著自己的手指關節，突然明白了為什麼路軼對他這麼照顧。
就像是小學的時候，班主任總會讓好學生和學習一般的學生當同桌，曰其名是共同進步，實際上是為了監控差生的一舉一。
陶燁自己的容量小，也就意味著自己是屬于差生那一撥，需要一個優等生來關照自己。
之前在福利院的時候，陶燁的鎖鏈強度不夠不是因為鎖鏈質量不好，而是因為陶燁水瓶太小了，連帶著鎖鏈也很弱。
一想到這里，陶燁整個人都emo。上輩子好歹是個王牌殺手，這輩子就變了一個小小水瓶。
路軼注意到陶燁的失落，問：“你平時喜歡聽什麼歌？”
“我上輩子的資料上不都寫了嗎？”陶燁不太開心。
“資料上沒寫。”路軼語氣很認真。
“聽你喜歡的歌吧。”陶燁窩在座椅里，整個人都不太想。
路軼從服兜里拿出手機，單手解鎖，然后連上車載藍牙，按下了播放鍵。
路軼播放的是一首純音樂，似乎是用什麼管類樂吹奏的，旋律和而緩慢，頗有異域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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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燁向來對音樂不太興趣，但這首曲子不算難聽，他瞥了一眼中控臺，淡淡問道：
“你喜歡聽笛子？”
車子駛隧道，車窗之外傳來車子過路面，飛馳而過的聲響。
路軼輕笑一聲：“不是笛子，是阿夫斯管。”
對音樂毫無修養的陶燁盯著中控臺上泛出的熒，癟了癟，酸了一句：“路長真是文化人。”
奇怪的是，陶燁聽著這首曲子，腦子里居然出現了一片落日之下的原野，方才焦躁的心竟然也平復了些許。
“后天要去鬼界罰金和檢討，寫好了吧？”車子停在醫科大校門口，路軼側首看向陶燁，問道。
陶燁解安全帶的手微微僵了一下，他突然想到自己的罰金還沒有湊齊，檢討也沒有筆。
“你別管了，我后天肯定準備好。”陶燁丟下這麼一句話，準備下車。
“等一下。”路軼把陶燁住。
陶燁愣了一下，等著路軼繼續說下去。
“這是我的私人聯系方式。”路軼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陶燁。
接過名片，陶燁看都沒看，把名片塞進了兜里，提著打包盒下了車。
……
陶燁回到宿舍后，一整晚都在網上查閱資料，學習檢討的寫法。
查了半天，陶燁還是不會寫。這主要得歸功于他上輩子的語文老師。
程強軍今晚沒有打游戲，搬了個凳子坐在陶燁邊，一臉虔誠地用手機幫陶燁在網上找檢查模板。
他很謝陶燁幫他，謝之余，他終于明白為什麼張明鶴陶燁“義父”。
聽家里的老人說，不能惹道士，厲害的道士可以在幾千公里外隨意置人于死地。
程強軍不知道陶燁是不是道士，但他清楚地知道，陶燁是個可以捉鬼的高人。
“哥，你啥時候學的捉鬼啊？”程強軍忍了半天，終于憋不住，問出了自己的心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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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陶燁同宿舍兩年了，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舍友是個世外高人，真是他程強軍畢生的損失。
陶燁正被檢討熬得焦頭爛額，沒時間和程強軍扯皮。他一邊復制粘網上的模板，一邊淡淡地對付：
“我學了捉鬼，自然就會捉鬼了。什麼時候學，什麼時候就會了。”
程強軍腦袋，嘆道：“大哥說話就是有哲理。”
陶燁不可置信地斜了程強軍一眼，問道：“你不知道廢話文學？”
程強軍的手還停在腦袋上，他又梭了幾下自己茸茸的寸頭，一臉認真：“在我看來，你的這句話并不是廢話文學，而是富有哲理的名句。”
沒救了……陶燁嘆。
桌面上放著的電子臺鐘顯示時間已經過了午夜。幸好明天沒有課，陶燁可以開夜車寫檢討。
正在陶燁在崩潰的邊緣來回橫跳時，他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上，顯示電話是一個本地號碼打來的。
“誰啊這麼晚打電話，小學沒學過思想教育課嗎？”陶燁心不好，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界面，開始臭。
“喂？”陶燁接起電話，沒好氣地沖電話那邊說。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您好，請問是陶燁先生嗎？”
聽到聲音，陶燁瞇了瞇眼，回答：“是的，有什麼事？”
這個聲音十分悉，似乎在哪里聽到過，被檢討搞得焦頭爛額的陶燁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