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建筑像是用水泥澆筑的，呈現一個巨大的長方形，就像是一座孤獨的灰墓碑，佇立在灰的天幕之中。
這里就是鬼界管理署的總署了。陶燁之前就在這里工作，對這個地方再悉不過。
二人從建筑的大門進去，迎面而來的就是一排類似于公司打卡的門機。
路軼首先走上去，將手腕在機讀卡位置上。
【滴！上午好，路軼先生。請進！】
門打開，路軼走了進去。陶燁也如法炮制，跟著路軼進到了總署的一層大廳。
一層大廳的地面和墻面都是由不不反的灰材質構的，偌大的大堂里，只有幾個靈魂職工，他們大多數都是上班上累了，在大廳的休息區閑聊的。
從路軼進到大廳的一瞬間，幾乎所有靈魂都將目投向這邊，有的靈魂還起向陶燁點頭示意。
“怎麼？路長在鬼界還是萬人迷嘛……”陶燁環顧周圍，了一番。
路軼向前的腳步沒有停下，他微微側首，看了一眼陶燁，解釋道：
“確實，男人大可不必如此優秀。”
陶燁一整個人都呆住了，他第一次從路軼的里聽到這種話。
冥冥之中，陶燁覺好幾條黑線從自己腦袋上垂了下來，他尷尬地應和了一句：
“牛的牛的。”
第15章
鬼界管理署的紀律監察委員會辦公室在建筑的頂層。
辦公室里只有一個工作人員，正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電腦屏幕敲著鍵盤。
人間的信息革命后，鬼界也跟時代腳步，將工作系統全部換了信息系統。
“你好。”路軼向工作人員打了個招呼。
工作人員穿著一灰的西裝套，聽到聲音后抬起頭來。
看到路軼后，連忙從位子上起，臉上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驚慌，訥訥地問：
“路先生您好，您二位是來理違規的嗎？”
在鬼界，紀律監察委員會有很大的權力。之前在鬼界工作的時候，陶燁對委員會的人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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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想到，之前趾高氣揚的委員會工作人員，竟然對路軼這麼客氣，甚至……有些害怕。
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態度，路軼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微笑著對工作人員說：
“你好，我是S市人間辦的長。罰金剛剛已經打過去了，麻煩您確認一下。”
工作人員坐回屏幕前，打開罰系統，轉頭看向陶燁，語氣瞬間冷淡了許多：
“您的名字說一下哈。”
陶燁被工作人員的區別對待無語到了，但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他坐到了路軼旁邊的位子上，對工作人員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員劈里啪啦敲了一通鍵盤后，對二人說：“這邊已經確認罰金收到了，請二位把檢討書留下就可以了。”
陶燁聽話地將檢討書放在桌子上，工作人員把檢討書拿過來，隨便地翻看了一下，就將檢討書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然而，路軼長并沒有以作則，他向工作人員攤了攤手，微笑道：
“我沒有寫。”
？？？
陶燁頭頂冒出三個巨大的問號，他吃驚地扭頭看向路軼，張了張，最終沒有說出話。
對于路軼沒寫檢討書這件事，工作人員非但沒有追究，臉上還出了一諂的笑容，頭搖了撥浪鼓，對路軼說：
“沒關系的路先生，我們這邊可以幫您補一份。”
？？？？？？
陶燁頭頂問號的數量加倍。
一時間，陶燁竟不知該嘆鬼與鬼的差距過大，還是該嘆在鬼界也有后臺戶。
還不等陶燁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路軼就微笑著問工作人員：
“我們可以走了嗎？”
工作人員連忙點了點頭，在鍵盤上作了一番，對路軼說：
“這邊已經理好了，二位可以離開了。”
路軼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陶燁可以走了。他率先從位子上起，禮貌地沖工作人員點了點頭，道謝：“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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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似乎被路軼的目刺到了，慌忙別開眼神，臉上泛出一陣紅暈，小聲說道：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二人一前一后離開了紀律監察委員的辦公室。
陶燁心里憋著一氣，一直到二人出了鬼界管理署大樓，才忍不住吐了出來：
“你后臺很嘛。”
雪花綿綿不絕地從灰的天空上落下，落在路軼的頭發和肩上，閃爍著將要融化的冰晶的芒。
路軼被迎面吹來的冷風刺得瞇了瞇眼，淡淡地問了一句：
“你生氣了？”
陶燁沒有回應，沉默地在落了雪的路面上走著。
他怎麼可能不氣，自己辛辛苦苦寫檢討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后臺的鬼可以不寫呢。
二人順著來時的路往世界之門走去。
世界之門是連通鬼界和人間的大門。在人間，每個人間辦都有一扇世界之門通往鬼界；在鬼界，卻只有一扇世界之門通往人間。
人間的每一扇世界之門，都通往鬼界的這扇。就是說，和并聯電路一樣，鬼界的世界之門，連通著無數的人間的門。
街上的人很，在路過一座漂亮的建筑時，路軼停下了腳步，轉頭問陶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