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的眼睛，頓時覺得眼角酸酸的。
「我不是討厭你。
「那天，阿伊塔告訴了我你的過去，你不是不懂，而是你的心里已經裝不下其他人了。」
不僅眼角酸，心里也苦，眼淚又不控制地掉了下來。
「你說你不喜歡玫瑰，卻為了種下一片玫瑰。
「你明明有了喜歡的人，何必陪我履行這麼荒唐的契約呢？」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只剩下我斷斷續續的哭泣聲。
「我不該許下那樣的愿，更不該在喜歡上你之后，又貪心地希你能真的上我。」
我終于自暴自棄地將自己心中的那份傾瀉而出。
握著我胳膊的手慢慢松開了，淚眼蒙眬間，我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神。
時間就好像凍結了一般。
我想，這荒誕的一切終于要結束了。
「林今安。」
我們沉默了很久，突然說話了，這是他第一次我的名字，一個字一個字念得很慢。
他像是做出了某種重大決定似的，說得鄭重其事。
「我以為已經夠明顯了，沒想到重活一世，你還是這麼笨。」
重活一世？
這是什麼意思？
我不可置信地向他，從他那雙溫的眸子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一百多年前，我跟你告別時，在你靈魂上烙上了我的印記，無論你畫什麼法陣，都能召喚出我。相反地，我也只能被你召喚出來。
「我才不需要你教我什麼是，從你把我召喚出來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倆沒完了。」
「你那天說要離開，我又慌，又生氣。
「我等了你這麼久，久到我都想放棄了，你卻說要離開。」
我登時愣住了，復雜的心橫沖直撞，一句話也說不出。
直到有些魯地將我扯進他懷里，強地住我的兩頰，我才回過神來。
這是一個急躁的吻，齒相間我的被咬破，🩸味在舌頭纏之間蔓延開來。
一滴水落在我的邊，那是惡魔的淚，燙的。
12.
我的病越來越嚴重了，腹痛發作越來越頻繁，已經到了難以忍的地步。
每當這時候，就將我摟進懷里，用魔力幫我緩解。
我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便越發珍惜和在一起的日子。
Advertisement
我們在玫瑰花的簇擁下接吻，在煉獄火海中看新惡魔的誕生，在屋頂看地獄永遠不會結束的黃昏……
我們都默契地對那個即將到來的事實閉口不提。
我甚至幻想，如果時能倒流，我一定要對許下長生不老的愿。
阿伊塔說得沒錯，人類短暫的壽命在惡魔面前確實不值一提。
那一天還是來了。
我虛弱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眼睛無法聚焦，只能看見模糊的塊。
一遍又一遍細細地親吻我的額頭，他往我左手的無名指上套了個什麼東西，涼涼的。
是枚戒指。
黑的荊棘纏戒，頂端托起一朵小小的紅玫瑰。
「我聽說，人類世界的婚禮上，新娘要有戒指。」
明明離我很近，可他的聲音卻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戒指中源源不斷涌出的魔力將我腹部的劇痛驅散。
我在寧靜中閉上眼。
悉的手幫我開眼角的淚。
「嫁給我吧。」
我聽見說，但我已經無法回應他了。
13.
有風帶著玫瑰的香氣吹來。
我緩緩睜開眼，沒有任何不適，并且，我發現我仍在魔界的房間里。
不對啊。
我不是死了嗎？
我這麼還在這里？
「原來，靈魂會停留在自己留的地方？」我自言自語。
「不對不對，按照契約，我的靈魂不是應該獻給了嗎，為什麼我現在還有意識……」
那枚戒指依舊戴在我的手指上，我注意到，我的皮變得比以前蒼白許多，青灰的管清晰可見。指甲長了很多，著詭異的黑，稍微一用力，竟然將被子劃開一條口。
「因為從一開我就沒想要你的靈魂。」
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黑的翅膀輕輕扇，飄到我邊。
「我給你簽訂的契約是你作為人類死后，會變惡魔活下來。」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你知道我那些天……」
你知道我那些天又多不甘心嗎？我總是想，為什麼我這麼脆弱，甚至來不及好好一下，就要死了。
話還沒說完，我就不爭氣地哭了起來，復雜的心充斥大腦，但喜悅占據了大半。
Advertisement
抖了抖肩，一臉得意的壞笑，這時候，惡魔的邪又在他臉上展出來。
「你讓我等了那麼多年，我得給你吃點小苦頭。」
這個壞心腸的惡魔！
我一掌拍到的肩膀上，結果直接將他推出去幾米遠。
我愣住了。
驚！怎麼回事。
「咳咳，你現在是惡魔了，不比以前。」
尷尬地咳了幾聲，欺過來，食指挑開我的上，拇指在我那顆新生的尖牙上打轉，他稍稍一用力，牙尖就刺破了他的手指，我嘗到了的味道。
的舌上剛剛嘗到腥甜的尖牙，我和換了一個纏綿的吻。
「今安，我說過，從你把我召喚出來的那一刻，我倆就沒完了。」
番外（漫長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