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得知自己只是一個替。
卑微的替哪里有權利恃寵而驕呢?
所以,一直等到第二天火氣消停了下去,才來找賀停云。
打定了主意。
既然賀停云知道重塑靈的法子,那想法設法,就是豁出這張臉不要了,也必須得到。
可是,賀停云要怎樣才肯告訴呢?
像從前一樣撒,死纏爛打行不行?
寧晚晚一邊想,一邊出神看著眼前悉的花生糕與山楂果。在不經意的時候,一縷淡淡的蘭花香氣自不遠香爐中逐漸擴散。
那香氣幽幽,怡神緩思。
興許是寧晚晚過傷,力不怠,聞著這淡淡的香氣,眼皮愈來愈沉。
不多時,眼睛一閉。
竟是當場睡了過去。
第4章 第四天
寧晚晚做了一個夢。
夢到一只猙獰的妖,兩人多高,披著堅糲的鎧甲。
夢里,妖鋒利的巨爪正卡在的咽,只一步就能割斷可憐脆弱的脖頸。死亡的氣息從未如此近的籠罩,原地僵住,心跳如擂鼓,眼睜睜地看著那妖睜著的瞳孔越來越近。
“快跑!”
“他會殺了你!”
四周嘈雜,有人在的耳畔大喊。
可一不,只死死盯著巨,抖著張開,說了三個字:
“大師兄。”
……
寧晚晚在半刻鐘之后驚醒。
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用盡了全的力氣想醒另一個自己,但另一個自己本無于衷,這種眼睜睜看著自己踏深淵的覺,實在是太不好了,寧晚晚覺自己的腦子快被撕開了一樣疼。
就在意識瀕臨崩潰之際,鼻尖嗅到悉的藥香,打了個寒,醒了。
睜開眼就看見大師兄賀停云正坐在對面。
和夢里那只猙獰的妖截然相反,眼前的賀停云面容清雋,蒼白,烏黑的發頂隨意著一支通碧綠的玉簪,看上去就是一個病懨懨的貴公子,本讓人生不起任何厭惡。
然而,想到賀停云未來的那些手段,寧晚晚上的寒意非但沒散,反而更濃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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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
寧晚晚眉眼一彎,出個乖巧又討好的笑容。
賀停云見這幅表,也不由得笑了。
從小到大,寧晚晚想要什麼東西,或者做錯什麼事找他幫忙掩飾的時候,都會出這樣的笑容。
這個笑已經為師兄妹二人不必言說的默契。
賀停云呷了口茶:“說吧,什麼事。”
他極淡定。
寧晚晚眨了眨眼,嘟著道:“師兄這話說得,沒什麼事我就不能來找你了嗎?咱們師兄妹二人何時這麼見外了?”
賀停云笑:“哦,既是如此,那晚晚便是來陪師兄下棋的。”
賀停云好棋,仙府無人不知。
可惜,仙府上下甚有賀停云看得上眼的對手。
寧晚晚算一個。
從前師兄妹兩人經常下棋,一下就是一整天。
但那是從前。
寧晚晚怕他真的抓著自己下棋,忙道:“大師兄,下棋的事我們稍后再說,今天我來,是有大事找您。”
賀停云并不意外:“現在愿意說了。”
寧晚晚吐著舌頭哂笑兩聲:“大師兄真英明。”
賀停云說:“有事直說,不要拍馬屁。”
“嗚,其實——”寧晚晚著賀停云那雙漂亮到仿佛會說話的眼,忽然心頭一陣刺痛。記憶里,比起謝子的予所求,賀停云并不會永遠慣著,許多次,寧晚晚懶或是闖禍,賀停云會嚴厲的責罰。
但每一次,責罰結束后,無論寧晚晚闖了多大的禍,賀停云都會替擺平。
他就像是一座堅固的大山,始終支撐著寧晚晚。
所以寧晚晚才可以安穩的度過這十年。
這一切怎麼會都是假象呢?
寧晚晚的淚水不控制墜落了下來。
賀停云沒想到會哭,當下一驚:“咳咳,怎麼了,晚晚?”
賀停云忙把手帕遞給寧晚晚淚。
寧晚晚卻不接,哭得更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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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停云從未見過寧晚晚哭這樣,他臉越發凝重,總是淡然的面容藏著怒氣:“有人欺負你了。”
他的語氣極為篤定。
寧晚晚心說。
對,是有人欺負我,你們全都在欺負我。
但明白,現在不是攤牌的最佳時機。
止住哭聲,委屈地看著賀停云:“大師兄,你會幫我,對不對?”
賀停云沉聲:“你先告訴我,發生了何事?”
“我,我……他們都說我是廢。”寧晚晚朦朧著淚眼,把自己事先準備好的說辭說了出來:“我仙府十年了,可是連筑基都沒有,連外門弟子都不如,他們還說……”
“還說什麼?”
“還說我不配當師尊的弟子,不配當你的師妹!”
空氣驟然張。
哪怕是寧晚晚,都能覺到周遭強大又躁的劍氣。
賀停云生氣了。
這還不夠。
寧晚晚在心中默道。
“是誰?”賀停云問。
他的語氣雖看似尋常,深卻殺意彌漫。
寧晚晚毫不懷疑,只要報上幾個名字,那些弟子很快就會變冰冷的尸💀。
但這并不是寧晚晚的目的。
寧晚晚頓了頓,誠懇地說:“大師兄,是誰說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我一天不變強,就會永遠有人閑言碎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