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就有好幾位修士把價格抬高到了六萬上品靈石。
但當價格攀升至六萬以后,上升的速度明顯就慢了下來。
寧晚晚甚至還聽到了“六萬一”“六萬一千一”這樣堪稱寒酸的抬價。
各路修士爭得頭破流,但誰也沒把寧晚晚當做對手。畢竟,在眾人看來,寧晚晚就算再有錢,這十萬上品靈石掏出去,恐怕也要疼許久吧?
怎麼可能還有錢去參與這第二的競價?
直到又有人以七萬的價格拔得頭籌。
鑼響第二次。
謝子:“十萬。”
眾修士:“……”
日。
十萬,又是十萬。
多麼悉的一個數字啊,上一巧不巧也是十萬。
但偏偏,就是這個數字,是生生將所有競價的修士阻隔在外。
第一次如此,第二次,仍是如此。
有修士氣歪了,大怒:“哪家的小兒,如此不講規矩!”
謝子云淡風輕朝人拱了拱手:“不才中州謝氏,敢問閣下?”
修士:“……”
眾修這才恍然大悟。
中州謝家鼎鼎大名,如雷貫耳,區區二十萬上品靈石,的確算不得什麼。誰讓人家里就有兩條靈石礦呢?
但奇怪的是,從來只聽聞謝家有位公子,拜在劍尊門下。
那小姑娘又是誰?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
第二枚晶也很快奉了上來。
這次寧晚晚沒怎麼把玩,直接塞進了儲鐲里。
謝子問:“小師妹,拍賣會可還滿意?”
這話是存了幾分邀功的意思。
整整二十萬上品靈石花了出去,幾乎掏空了謝子的口袋,說丁點不疼,那是假話。二十萬可是謝子一整年的用度。
不過,只要寧晚晚開心,只要師姐開心,那一切對謝子來說就是值得的。
寧晚晚又黑又漂亮的眼珠子轉了轉:“滿意,不能更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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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到手,還一次到手了兩枚,簡直出乎了寧晚晚的意料。
可寧晚晚轉念又一想:
等等,那藥方子上好像沒寫用量啊?
寧晚晚在賀停云的藥廬里幫手過一段時間,因此很清楚,藥方里的任何材料都是達到一定的數量才夠起效果。
賀停云沒給標量,或許是防著。
但如今晶近在咫尺,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若那藥方子需要的晶,恰巧就是三枚呢?
又或者說,不需要三枚那麼多。可其他的藥材也一定很貴,晶在手,寧晚晚手中至會有更多的籌碼。
想到這里,寧晚晚看著臺上第三枚晶,溫地笑了。
那本當是一個溫暖的笑容。
但不知為何,謝子的后背竟泛起寒意。
兩人相伴十年,寧晚晚一個眼神,謝子就懂了。
他不自覺低了聲線:“小師妹,師兄……師兄今日沒帶那麼多靈石。”
寧晚晚善解人意地道:“沒關系呀師兄,我方才聽那修士說,付賬不一定非要用靈石,用上的品抵押也行。”
謝子有些窘迫:“這……”
寧晚晚說:“我看,方才咱們乘的那頂飛轎就不錯。”
謝子手指抖了兩抖:“飛轎只值五萬靈石。”
寧晚晚又問:“還有呢?”
謝子沒辦法,于是將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掏了出來,讓拍賣會的修士一一做評估。他渾上下也確實都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那小修眼睛都發了綠一般,最后算出個九萬五千的價錢。
寧晚晚:“還差五千,怎麼辦?”
被薅地禿禿的謝子試探說:“不若這次就罷手?”
寧晚晚連忙搖頭:“不行不行,罷手多沒面子啊。”
謝子心想,也是。
他堂堂謝家公子,何時連個靈石都掏不起了?
這時,寧晚晚忽然直勾勾看著謝子上穿著的青法,說:“二師兄,沒記錯的話,你這服也至值個五千上品靈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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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天
“五千?”
謝子的笑容終是僵在了角。
寧晚晚道:“啊,不值嗎?”
謝子在心中忿忿:
怎麼可能不值!
那可是金蛛法,一件就價值連城的。
要知道金蛛本只是玄階妖,算不得珍稀,然而金蛛所吐的蛛,卻是一種火燒不斷、水土不侵,防寒防的上好材料。用這種金蛛紡織而的法,不僅完繼承了蛛本的優點,在其上又多了個防塵自潔的好本事。
也因此,金蛛法曾在高階修士中格外流行。
注意,是曾。
十一年前妖后,許多妖自此再不見蹤影,金蛛就是其中之一。
金蛛滅絕后,金蛛法便理所當然了絕版。
一件嶄新的金蛛法甚至可以在拍賣會上賣出上萬上品靈石的高價。
而謝子上這件,在制的過程中就被謝家的高階修士以各種防法陣填其中,比起尋常的金蛛法品級又不知高上幾許,價值早就無可估量。
所以,謝子木著臉:
“至也值個六千。”
寧晚晚看向一旁估價的小修士。
小修士明明已經樂開了花,面上卻還要表現出一副虧大了的模樣:“好吧,六千就六千。”
寧晚晚長長舒一口氣:“太好了。”
“哪里好?”
謝子一邊服一邊問。
寧晚晚笑得很甜:“那就還剩下一千靈石,不用走路回去,不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