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府主眼，斷定道：“是那瓶丹藥。”
“丹藥？本尊不解，難道是利用虛不勝補的道理，讓那梼杌靈氣？”
“不，梼杌現如今渾乏力，明明是靈氣枯竭之狀。”
“那是怎麼一回事？”
眾劍尊不得其解，面面相覷。
*
境。
梼杌在痛哭流涕。
是的，它在哭。
寧晚晚從來沒有想過，妖居然也會哭。
然而，拳頭一樣大小的水珠從這只長大老虎的眼眶中奪眶而出，失去了毒的淚水嘩啦啦砸進土里，很快匯聚一汪淺淺的水洼。
路人乙收了劍，仍然是沒什麼地說：
“它要死了。”
寧晚晚也看得出來，這只兇已經是強弩之末。
不忍心地偏過了頭。
“就算不死在我們手里，它也會死在別的修士手里。”路人乙走上前干脆利落地給了虛弱的梼杌一劍，徹底結果了它，仿佛在安寧晚晚，又仿佛只是在說一個事實。
寧晚晚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事實上，打從十歲仙府，寧晚晚就和所有弟子一樣，被教育洗腦：“修者要以除妖衛道為己任。”但寧晚晚畢竟是個小廢柴，連筑基修為都沒有，自然也不會被仙府安排什麼除妖的任務，從小到大，只殺過。
上輩子就更別提了，現代社會，殺👤殺都是犯法的。
還是第一次，眼睜睜看著一個有智慧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流逝。
寧晚晚唏噓不已。
路人乙說：“師姐，用儲鐲收起來吧。”
“哦哦，這就來！”寧晚晚從低落的緒回過神來，想到自己的小命還岌岌可危呢，當下收斂了泛濫的同心。
把梼杌尸💀收集進儲鐲里，令牌上的分數立刻狂飆突進。
“加了二百分。”
寧晚晚睜圓了一雙杏眼。
好高！
知道越高階的妖分數會給的越高，但是沒想到一個地階妖竟然足足有二百分——
Advertisement
剛剛辛辛苦苦撿了那麼久才十幾分呢。
可問題又來了，這麼高分的妖，又好巧不巧了傷。
一切怎麼就那麼巧呢？
寧晚晚著令牌上的分數，半瞇起眼打量不遠正在殷勤撿被梼杌毒死的妖尸💀的路人乙，出了一個“溫”的笑容。
也是幸虧謝子不在現場。
否則謝子一定會大喊：“兄弟快跑！”
因為上一次謝子看到這個笑容以后，得到的下場就是連套服最后都被了干凈。
對此，路人乙無知無覺。
他老老實實地把一堆妖尸💀全撿了過來，略一估計也有個將近一百分的樣子。
寧晚晚看到以后，也不著急收，而是慢吞吞地跟路人乙聊起了天。
“今天天氣真好呀。”
“嗯。”
“據說，天階妖朱雀，就喜歡在這樣的好天氣里飛行。”
“嗯。”
“所以師弟你說，今天的天氣這樣好，會不會我們也能恰巧遇到一只了傷的朱雀呢？”
師弟：“……”
寧晚晚覺到后人的沉默與僵，回眸一笑：“開玩笑的哈哈，遇到一只了傷的梼杌已經很幸運了，怎麼可能還遇到天階的朱雀。”
路人乙正要點頭。
“可是。”寧晚晚卻又話鋒一轉，眼神哀怨，“真的好想要朱雀啊。”
有了天階妖的話，試煉頭名就穩了吧？
路人乙僵著張死人臉：“師姐，萬妖境沒有天階妖。”
寧晚晚心說，那境第一層還沒有梼杌呢，你就不能變通變通，整出個天階來？
但路人乙已經轉了頭，沉默地往前走。
就在寧晚晚以為他不打算和自己繼續流的時候，忽然，他開口：“師姐，方才你喂給梼杌的丹藥是什麼？”
路人乙很清楚，梼杌雖了重傷，可妖天生生命力頑強，只要妖丹不毀，假以時日完全康復都是有可能的。
Advertisement
但不知寧晚晚喂了它什麼，梼杌竟陡然衰弱至極，是以才給了路人乙機會，一劍斃命。
“這個啊？”
寧晚晚沒有藏私，大大方方地回答說：“是解毒丹啊。”
“解毒丹？”路人乙堪稱驚訝地挑眉。
云頂天峰眾劍尊同時震驚。
“竟是解毒丹？”
“稀奇稀奇，這樣的奇思妙想，你這小徒弟不一般吶青鶴。”
“本尊還當是什麼辦法……行，算走運。”
“對，梼杌是罕見的雙丹妖，毒丹妖丹并生，我就想如果喂它解毒丹，把它的毒給解了，會不會妖丹也會影響，就這麼試了一試。”
寧晚晚想到方才千鈞一發，長舒一口氣：“幸好，是有用的。”
路人乙看樂觀的樣子，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用解毒丹對付梼杌，天底下也就寧晚晚能想得出來這種辦法，可偏偏，這辦法還給想了。
不愧是，路人乙想。
“梼杌的毒如此劇烈，恐怕一般的解毒丹不會起到效果。”
路人乙想到了什麼，又說。
寧晚晚：“那當然了，一顆價值一百個上品靈石呢。”
路人乙：“……”
眾劍尊：“……”
寧晚晚眼睛滴溜溜轉了轉：“不過，這次功除掉梼杌，首要功勞都是師弟你的，若不是師弟你抵擋在前，我也不可能想出解毒丹的偏招來。”
路人乙很淡定：“是有人將梼杌打傷在先罷了。”
寧晚晚說：“那也是師弟運氣好呀，否則了傷的梼杌怎麼不去找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