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晚晚猜測自己重塑靈所需要的,也正是母。
至于子麼……
寧晚晚下意識就道:“師弟,子分你,母分我行不行?”
沒有人回應。
“……師弟?”
寧晚晚這才愕然發現,那名路人乙的弟子,竟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在了人群里,不留半點蹤跡。
*
人群漸漸散了。
境口也即將關閉。
這一年的境試煉,仍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子車皓淵已經多年沒有參加過試煉,如果不是今年的彩頭是珍稀的芳草銀,他同樣也不會參加。
可既然參加了,上不說,在心中,子車皓淵認定了自己一定會拿頭名。
從小他就是頭名,已經不記得上一次第二是什麼滋味。
子車皓淵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終有一日會有人讓他品嘗到失敗的滋味。
只是,他沒想到那個人會是寧晚晚。
寧晚晚應該是弱的。
靈破碎,修為只有引氣期,臉總是蒼白的像雪,腰肢仿佛隨時都要斷掉一般纖細。
寧晚晚也應該是活潑的。
見到他,每一次,那雙漂亮的杏眼都會燃起火花,不管不顧圍著他噓寒問暖。
曾經子車皓淵厭惡寧晚晚的接近。
因為在他的心中,道的位置早已有所歸屬。
那是一抹無法忽視的月,獨一無二。
可如今,寧晚晚果真不接近他了,離開他了。
他理應心滿意足。
卻又為何,此刻他心臟絞痛,難莫名呢?
第15章 第十五天
沒找到人,但寧晚晚最后還是決定主把子送給路人乙。
畢竟,頭名有百分之九十的功勞都是路人乙的,路人乙沒有在境結束之前直接問寧晚晚要走芳草銀母已經超乎了寧晚晚的意料。
寧晚晚甚至準備了一整套胡攪蠻纏,撒打諢的說辭:
可他竟然不見了,消失了!
就很氣。
寧晚晚覺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
講道理,這人是很公平的。
雖然路人乙也和謝子一樣把當葉離的替,可寧晚晚記得很清楚,書里并沒有寫到路人乙這樣一個炮灰對寧晚晚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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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挖腎,沒有換,充其量也就是言語諷刺過幾句。
寧晚晚脾氣這麼好,人心善,自然是懶得計較。
但路人乙怎麼能主不要呢?
寧晚晚眼眶都紅了,是酸的。
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葉離,因為有一張和葉離相似的臉。
*
書里,葉離在仙府的人緣很好。
好就好在好善樂施。
珍貴的妖丹、寶劍,靈,自然是沒有的。但小恩小惠,比如說一件寒的披風呀,一碗溫熱的湯呀,眼也不眨都隨手送人,以至于后來很多人對念念不忘,睹思人。
相比之下寧晚晚這個替就遜多了。
一個出卑寒的孤,上的吃穿用度都靠師尊師兄補。
再加上從小又被兩個師兄慣壞了,獨的要命,進了手里的東西連都飛不出來,別提什麼送出去。
人心大抵都是偏的,所以后來葉離一回來,寧晚晚就逐漸不待見。
而現在的寧晚晚——
不就是送東西麼當誰不會呀?
葉離送湯,也送湯,不過的湯卻比葉離的更勝一籌。
生長年份超過百年的真老母拔去皮,雨后剛剛冒出芽尖就被采摘的筍洗凈切片。配上生姜,料酒,靈芝當歸,小火慢燉整整十二個時辰,撇去浮沫,放鹽,燉的爛,油而不膩。最后,再把那傳說中對滋養靈有奇效的芳草銀子整放進去——
絕了!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又補又香的湯。
不愧是你,寧晚晚想。
湯出鍋以后。
寧晚晚先是好生欣賞了一會兒,然后才提著燉好的湯,一路向東,走到門弟子所居住的山頭停下。
走進提前打聽好的小院,禮貌地問:“路師弟在嗎?”
正在屋里打坐調息的路人乙驀地睜開眼皮。
寧晚晚說:“叨擾了師弟,我是來給你送湯的。”
湯的香氣仿佛已經撲鼻而來,可路人乙并不顯出任何驚訝,這個沉默寡言的弟子只是淡定地收斂了氣息,然后不急不緩起,給寧晚晚打開了房門。
“多謝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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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
寧晚晚把湯放在屋子里紅木桌上,不聲打量著屋子里的陳設,順勢坐下:“什麼謝不謝,都是應該的。要是沒有師弟,恐怕我能不能平安走出境都是個問題。”
說著,已經把蓋子打開,將熱乎乎的湯盛了一碗出來遞給路人乙。
路人乙低頭看那一碗湯。
說是湯,其實已經本不像了,這一碗里幾乎滿滿都是料。
有有竹筍,還有些看不出是什麼東西的補品。
路人乙沒有拒絕,但卻給寧晚晚也盛了一碗。
同樣也是滿滿一碗料。
寧晚晚正要拒絕,路人乙說:“師姐要是不喝,我便也不喝了。”
寧晚晚:“……”
小兔崽子真是有眼不識好人心。
還好寧晚晚機智,早早就把子盛到了第一個碗里,否則這鍋湯很有可能又白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