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莎莎苦笑著答應,發酸的,跟著趙明麗七拐八拐,來到一家看起來還算高檔的發廊。
兩人進屋后,趙明麗輕車路地指了指一個大帥哥,說道:“托尼,你幫這位小姐做個頭發保養吧。”
蘇小健帥氣地轉了轉手中的剪刀,點頭應道:“好的沒問題,這位請跟我來。”
4蘇小健將李莎莎帶進貴賓單間,關門前向趙明麗發送一個wink。
趙明麗知道,以蘇小健的社能力,很快就能和李莎莎絡起來,畢竟當初他都能和自己打一片,甚至還為自己的“藍弟弟”,對付李莎莎,簡直小菜一碟。
一切真如趙明麗所料,做完頭發保養后,蘇小健又給李莎莎免費修了眉、做了造型,送們出門時,蘇小健對李莎莎說:“有任何頭發上的問題,你都可以給我留言哈!”
因為不想耽誤蘇小健泡李莎莎的進度,自那天起,趙明麗沒有再去找蘇小健,只是偶爾托人送去一些東西,用微信給他轉過一些錢。
而后華東那邊的市場出了點狀況,不得不趕過去理,再回來時,已經是一個月以后的事了。
那天,拖著疲憊的回到家里,卻看見浩天正窩在沙發里喝酒,一臉的頹廢。
趙明麗一看他那副樣子就氣不打一來,雖然也料到發生了什麼事,還是裝模作樣地關切一句:“你這是怎麼了?你那個小朋友呢?怎麼沒找玩?”
浩天聞言面傷心,啞著嗓子說:“我們分手了。和別人好了。”
趙明麗暗笑,上勸道:“那、那你也別太傷心了,可能就是沒有緣份,以后會有更好的。兒子,你要不要出去散散心啊?”
浩天搖搖頭:“我不去。我就是想不通,那個剪頭發的有什麼好?竟然寧愿跟他過普通日子,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真的想不通,我就那麼差嗎?”
Advertisement
趙明麗暗笑,不是你差啊兒子,是套路人心你都不懂。你媽我何等明一個人,不也還是和蘇小健好了那麼久嗎?何況那個李莎莎?
5提起蘇小健,趙明麗想起自己當初許下的承諾,一旦事,要送一塊手表給他,還要幫他換全套的數碼產品。雖然是以“玩玩”的心態對待蘇小健,但從不食言,答應的事都會做到。
想到這里,拿出手機下單,收貨地址填的是蘇小健住的那套公寓。
可出乎意料的是,快遞小哥上門送貨兩次,都沒有人開門。
包裹上留的是趙明麗的電話,趙明麗只好聯系蘇小健。
接通后,趙明麗問道:“小蘇,你怎麼沒回家?快遞小哥在等你。”
蘇小健吭哧半天,最后終于說到關鍵:“麗姐,我從你公寓里搬出來了。”
趙明麗愣住,問道:“為什麼呀,不是住得好好的嘛。”
蘇小健猶豫良久,仿佛鼓足勇氣下了決心:“麗姐,咱倆、咱倆還是到此為止吧。我想回老家定下來了。”
趙明麗“哦”了一聲,就好像聽完下屬匯報一項可有可無的工作一樣淡定:“行,那就祝你在老家發展順利。”
掛斷電話,趙明麗坐著發了會兒呆,考慮良久,決定給蘇小健轉五萬塊錢略表心意,結果界面顯示,已不是蘇小健的好友。
“呵!”趙明麗笑了,“小樣兒,還要強。”
既如此,那就這樣吧,省了一筆。
而城市的另一頭,蘇小健和李莎莎一人拖著兩個大大的行李箱,互相依偎,坐在候車室里。
6今年是蘇小健離家在外的第十五個年頭,他在趙明麗那里二十五歲,其實已經三十了。他家條件不好,他學習也不行,父母央求鄰居才將他帶出來,起初只是在一家小發廊里當洗頭小弟,整整洗了三年頭,才有機會剪子做學徒。
二十歲那年,他發現同住的小哥經常夜不歸宿,穿得越來越好,出手越來越大方,直到他在窗邊目睹小哥從一輛豪車上下來,被一個中年人掐臉屁,才知道這世上,男人也是可以賣的。
Advertisement
天天洗頭、剪頭實在太累了,一個月賺那點錢只能維持半死不活的狀態。
在第n次被客人嫌棄、被老板扣錢的時候,他有些崩潰,去求同住的小哥拉他一把,就此下海,開啟了別樣人生。
蘇小健一共跟過三個人,相同點都是們很有錢,但并沒有想象得那麼大方。他還算聰明,撈不到大錢就盡量撈別的好。
第一個人帶他見識了這座城市的怪陸離,激發了他想要留下來的;第二個人幫他安排了更好的去,使他得以從暗的小胡同走出來,在CBD的高端發廊中落腳,也使他認識了趙明麗。
趙明麗雖然也沒有為他砸錢,但長相好看,時常和他講心里話,導致他產生了的錯覺,甚至產生過上位的詭異念頭。
直到那一天,他被趙明麗的那句“就一陪睡的”重重敲醒,默不作聲地退回正確的位置。
坦白講,趙明麗安排他去拆散自己兒子和李莎莎,這讓蘇小健多有點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