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淼站起來往酒水臺那邊去了，顧飛迅速起坐到了對面。
蔣丞看了他一眼，繼續烤五花和牛。
“發燒了還吃這麼油膩？”顧飛問。
“嗯？”蔣丞作頓了頓，看著他正在烤的年糕，“你知道？”
“我拖你進去的時候都燙手了，能不知道麼。”顧飛說。
“拖？”蔣丞不控制地想象出了自己如同一個破麻袋一樣被顧飛揪著頭發拖進店里的場景。
“不然我還抱你麼。”顧飛又夾了兩片培放上去，倆人一人一半地烤著，看著和諧。
蔣丞不知道該如何把話題進行下去，于是吃了一片五花。
去拿飲料的顧淼抱著好幾個瓶子回來了，把啤酒一瓶瓶地放到桌上，四瓶，全都打開了，居然還有一杯橙。
“你厲害啊，”蔣丞有些震驚地看著，“沒灑一地？”
顧淼搖搖頭，坐回桌邊，把一瓶啤酒和那杯橙推到了他面前。
“我不……”他剛想讓顧淼自己喝橙，剛開了口卻發現顧淼已經拿著一瓶啤酒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杯，“你……”
顧淼捧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很爽地嘆了口氣，用手背抹了抹。
蔣丞看了一眼顧飛，發現他完全無所謂連看都沒往顧淼那邊看一眼地正把一片五花卷進生菜葉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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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蔣丞忍不住問了一句。
“嗯，吃烤的時候喝，”顧飛把卷好的生菜卷遞到他面前，“平時不喝。”
蔣丞看著菜卷。
顧飛也沒說話，就那麼舉著。
“……謝謝。”他只好接過來咬了一口。
“吃純五花不怕膩麼？”顧飛問。
“還行吧，我喜歡的。”蔣丞說。
顧飛又給顧淼包了兩個卷，然后又問了一句：“你不是本地人吧？聽口音。”
“不是。”蔣丞回答，一提這個他突然有些心煩，好容易被五花和牛下去的不爽努力地想冒頭。
“李保國是你什麼人？”顧飛繼續問。
蔣丞愣了愣，顧飛怎麼會知道李保國？但這個疑問很快被煩淹沒了，他往烤盤上甩了兩片：“關你什麼事兒？”
顧飛抬眼瞅了瞅他，笑了笑沒說話，拿起一瓶啤酒往他面前的酒瓶上輕輕磕了一下，喝了一口之后繼續烤。
蔣丞第一次這麼跟一個基本陌生的人在一個桌上面對面的吃飯，本來就不想說話，這會兒更是沒話可說了。
對面顧飛看上去也沒有再說話的興致，顧小妹大概真的是個啞，一口酒一口地吃得很歡。
沉默之中蔣丞頂著發漲的腦袋吃了四盤，覺吃得也差不多，顧飛出去拿了好幾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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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蔣丞吃完了之后才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了肚子。
“飽了？”顧飛問。
點了點頭。
“比你哥能吃。”蔣丞忍不住總結了一下。
“你怎麼來的？”顧飛也放了筷子，“一會兒送你回去吧，正好順路。”
“托？”蔣丞問。
“嗯。”顧飛點點頭。
“酒駕還超載？”蔣丞問。
顧飛沒出聲，眼神里帶著不知道是嘲弄還是什麼別的什麼鬼盯著他看了很長時間，最后一拍顧淼的肩膀：“走吧。”
顧飛帶著顧淼走了之后，蔣丞起又去弄了半盤和一小籃生菜葉子。
之前顧飛給他包的那個生菜五花還好吃的，爽口也不膩。
吃完這半盤，他覺自己大概應該走回去，消消食兒。
不過外邊兒太冷了，他在商場門口的皮簾子后頭拿出手機想輛車，但是五分鐘過去了也沒人接單。
倒是潘智又打了個電話過來：“這票有倆站呢，時間也不一樣，我該買哪個站？”
“東站，”蔣丞說，“我只認識東站。”
“好，”潘智說，“明天下午四點去接我，你一會兒把你地址發一個給我，我找找看附近的酒店。”
“估計沒有，”蔣丞回想那一片的整覺，就不像是個能有酒店的地方，“你隨便訂吧，這兒統共也沒多大。”
掛了電話之后，終于有人接了單，蔣丞坐進車里的時候只覺得渾不爽。
大概這就是水土不服，平時連冒都很有的人換了個環境居然變了一朵花，折騰一上午還吃了最喜歡的食居然一點兒好起來的跡象都沒有，快開敗了都。
他閉上眼睛嘆了口氣。
這兩天估計是貓家里過年的人都出來了，路上車多的，司機開車猛，一腳油門配一腳急剎，開出去沒十分鐘，蔣丞就覺得胃里開始翻騰了。
雖然路途并不遙遠，全程也就半小時，但他剛看到顧飛家那個路口的時候，就撐不住了，連開口說話都做不到，直接拍了幾下車門。
“這兒？”司機問。
他點了點頭，又拍了兩下車門。
司機把車停下了，他跟被屁嘣了似地打開車門跳下了車，沖到路邊一個垃圾桶旁邊就吐了出來。
這慘不忍睹的場面他自己都不忍心看。
一通翻天覆地之后總算是消停了，只剩了腦袋像要炸了一樣地疼，他手撐著墻想從兜里紙巾出來，半天也沒著。
正火從腳心起的時候，一只小胳膊從旁邊了過來，手里拿著幾張紙巾。
他一把抓過紙巾捂著了幾下才往邊兒上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