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慈祥。
蔣丞想起了顧淼的線帽子。
慈哥手中線……
這個場景居然還有配樂。
wakeup,wakeupandmakelove……
不過配樂似乎有點兒不太合適。
“你手機響了。”顧飛說。
“哦。”蔣丞把相機遞還給他,有些尷尬地出了自己的手機,wakeup……
“丞丞啊?”那邊傳來了李保國炸一樣的聲音。
“你……我什麼?”蔣丞一皮疙瘩此起彼伏。
顧飛大概是聽到了,雖然他迅速地轉開了頭,蔣丞還是在他側過去的臉上看到了笑容。
日。
“你差不多到家了吧?”李保國說,“快點兒回來,你哥哥姐姐都回來了,等你吃飯呢!”
“哦,”蔣丞突然一陣郁悶,不僅僅是去吃餃子的計劃落空了,還因為再次被拉回現實里,要去面對幾乎不可能自己生活有集而現在卻變了家人的幾個人,他頓時連都邁不了,“我知道了。”
“是要回去麼?”顧飛把相機收好之后問了一句。
“嗯。”蔣丞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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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兒吧,我也回家。”顧飛說。
“開車嗎?”蔣丞問。
“……我走過來的。”顧飛看了他一眼。
“哦。”蔣丞轉往回走了。
太一落山,氣溫就降得厲害,他倆頂著老北風一路往回走。
走了一會兒上稍微不那麼凍了,蔣丞轉頭看了看顧飛:“你是不是認識李保國?”
“那幾條街的人差不多都相互認識,”顧飛說,“爺爺叔叔嬸嬸哥哥姐姐……都是老街坊。”
“哦,那……他人怎麼樣?”蔣丞問。
顧飛拉了拉帽子,轉過臉:“他是你什麼人?”
蔣丞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把兜在下上的口罩戴好,遮住了大半張臉,才覺放松了一些。
“我……親爹。”他說。
“嗯?”顧飛意外地挑了挑眉,“親爹?李保國有倆兒子?不過這麼一說的話……你跟李輝長得還真有點兒像。”
“我不知道,”蔣丞煩躁地說,“反正就是這麼跟我說的……我就問你他人怎麼樣,你能直接回答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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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深賭徒,”顧飛這次很干脆地回答了,“十級酒鬼。”
蔣丞的步子頓了頓。
“還聽嗎?”顧飛問。
“還有什麼?”蔣丞輕輕嘆了口氣。
“家暴,把老婆打跑了,”顧飛想了想,“主要的就這些了吧。”
“這就夠可以的了,”蔣丞皺了皺眉,但猶豫了一下又盯著顧飛,“這些可信嗎?”
“你覺得不可信麼?”顧飛笑了。
“這些坊間傳聞都有點兒……”蔣丞沒說完,坊間還說你殺了親爹呢,但這話他不可能說出來,不管是什麼,顧飛爸爸死了是事實。
“這些不是傳聞,”顧飛說,“你天天回家,不知道他打牌麼。”
“嗯。”蔣丞突然就不想再說話了。
一路沉默著走到路口,顧飛往他家那條街走了,蔣丞連說句再見的心都沒有,不過顧飛也沒說。
他拉拉口罩,往李保國家走過去。
老遠就聽到前面有人在吵架,吵得特別兇,還是組合架,男都有。
走近了才看清是李保國家旁邊那棟樓,樓下站著一男一,二樓窗口也有一男一。
吵架的原因聽不出來,但是雙方隊員罵人都罵得很認真,吐字清晰。
各種生和不可描述的場景噴涌而出,部分用詞還時不時會有反復循環,蔣丞聽著都替他們不好意思。
走到樓下的時候,二樓的男人突然端著一個盆出現在窗口,蔣丞一看,趕往旁邊蹦開了兩步。
跟著一盆帶著菜葉子的水傾泄而下。
雖然沒被淋個兜頭,但還是被濺了一水,頓時惡心得他口罩都快飛出去了。
“有病嗎!一群傻!”他吼了一聲,“有種出去打一架!技能點都他媽點潑婦上了吧!慫!”
吼完他也沒看旁邊的人,轉進了樓道。
不知道那幾個吵架的是被他吼愣了還是沒聽明白他吼的是什麼,總之雙方降了音量罵罵咧咧幾句之后這一架就這麼突然就中止了。
蔣丞拍了拍上的水,還有幾片指甲蓋兒大小的菜葉,!
剛掏了鑰匙,李保國家的門就打開了,李保國探出腦袋,一臉笑意:“剛是你嗎?”
“什麼?”蔣丞沒好氣兒地著嗓子問。
“罵得好,”李保國笑著說,“像我兒子。”
蔣丞沒接他的話,進了屋。
屋里還是那麼破敗,但是今天多了點兒生氣。
一桌子菜,還有坐在桌子旁邊的兩男兩外帶三個小孩兒,把小小的客廳得滿滿當當。
“來,丞丞,”李保國關上門,過來很親熱地一抬胳膊摟住了他的肩,“我給你介紹介紹。”
蔣丞非常討厭被不的人搭肩拍背,咬牙著才沒把他甩開。
“這是你哥哥李輝,老大,”李保國指著一個二十六七歲的男人說,然后又往旁邊的年輕人那兒指了指,“這個是你嫂子,那倆你侄子……來叔叔!”
旁邊正看電視的倆小男孩兒一塊兒往這邊看了一眼,像是沒聽見似地又把頭轉了回去。
“嘿!熊玩意兒!讓你們叔叔呢!”李保國吼了一聲。
那倆孩子這回連腦袋都沒再轉過來。
“你們……”李保國指著那邊還想再說什麼,但似乎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沒事兒,不,”蔣丞拍了拍他的胳膊,他只想盡快從李保國的嗓門兒和唾沫星子里解出去,還有搭在他肩上讓他全僵的那條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