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陶三春在公站到了丈夫許德明的同事,對方問好些了沒有。
陶三春心想自己并沒有生病啊,但知道,那位同事肯定是從許德明那里聽說的,不會穿自家丈夫的謊話,含糊著說:“沒事了。”
同事憾地說:“可惜了,那天宴會上有好大一只的澳龍,你家老許打包回家給你吃沒有?”
陶三春心里泛苦,卻也只能無奈地找補道:“我那會病著,也不能吃龍蝦,那是發。”
車廂氣味很渾濁,陶三春被得東倒西歪,的心思卻飄遠了,不知不覺坐過了站。于是時間就晚了,菜場里的黑魚賣完了。心里懊惱著,因為許德明昨晚點明了要吃這個,現在沒買到,他肯定又要發牢。
就這麼邊煩悶邊不安地回了家。
果然,許德明見餐桌上沒有黑魚,就拉下了臉,指責的話張口就來:“你說說你能做什麼?!連個菜都做不好,一天到晚也不知道你在瞎忙活什麼,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無能的人,我真是……!你也是命好,到我這麼容忍你,換個別的男人你試試,早把你扔了!”
陶三春聽慣了這些話,訥訥地站著等他訓完了才開始吃飯。
許德明因為沒有吃到黑魚,對桌上的每一道菜都非常不滿,這道咸了,那道菜辣了,紅燒要用花雕酒……
一雙兒也跟著挑刺,陶三春著米飯,中途幾次想把話題岔開:“明天想吃什麼我一定買到!”但許德明最后總能把話題又扯回來:“唉你說說你,我把話都講得這麼清楚了,你都完不了,你還想干別的?你啊,好好的耳朵是用來聽話的,知道嗎?”
陶三春吶吶地聽著,吃完飯就收拾碗筷,許德明又講究,每餐飯用到的餐很多。曾說過,一家人用得隨便點,也能洗幾個碗,卻被他狠狠駁回了:“多洗幾個碗而已,你不要想著懶,這是對生活品質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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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里,滿是對的恨鐵不鋼,被說得很愧,再也不敢提洗碗了,不能因為自己的懶惰影響這個的家的生活質量。
2打理好家務,已經快九點了,兩孩子關著門忙他們自己的事,陶三春切好水果送進去之后,就都不再理了。
許德明坐在沙發上看新聞,只要他在家,電視永遠停在中央新聞。陶三春想看看電視劇,他就搖著頭說:“你們人啊,一點都不關心國家大事,天只知道追什麼王子公主的電視劇,會把人看傻的!難怪不了事。”所以只能地看,還好后來有了智能手機。
陶三春想著下午聽來的事兒,猶豫了好一會,才問許德明:“你們單位有聚會,為什麼沒帶我?”
許德明從鼻孔里哼了一聲:“帶你?”他的語氣,表,眼神,無一不說明他對這個提議的不屑。
陶三春下心里的酸,狼狽地低下聲音:“那、那你也跟我說一聲啊,我、我都……”
還沒說完,就被許德明暴地打斷了:“反正你又不用去,跟你說也沒有意義。”
陶三春張了張,想說:“為什麼沒有意義,我是你的家屬,不也能去嗎?”可許德明顯然不想再說這個話題了,徑自對下了命令,說第二天他有個會要開,要穿那件藍的襯衫,趕熨燙好。
垂頭悶了一會,最終在許德明眼神的催促下,陶三春給他熨襯衫去了。
這個話題,就這樣無疾而終。當然,這不是第一次這樣,也不會是最后一次,陶三春在這個家的地位,就是這樣。
一直就是個不討喜的人,父母兄弟姐妹都不喜歡,嫌又呆又笨。
好不容易年談了次,卻被那個男人騙又騙錢,家里人覺得丟死人了,一度不讓回家。
許德明……知道他也不喜歡自己,當初他有對象,對象聰明又漂亮,因為種種原因分開了,他很頹廢,就陪他喝了幾頓酒,然后有次他跟說:“跟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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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認,那時的陶三春是高興的,終于有人愿意娶了,而且這個男人還很出。
但結婚之后才知道,婚姻并不是一切悲慘的結束,它很有可能是另一種悲慘的開始。
許德明跟結婚,本來就是一時沖,可結都結了,他也沒有想過離婚,他是個臉面的人,背上個離婚男的名聲他不樂意。
但是,這并不能說明在婚姻里就過得安心了,丈夫的態度決定了一個人在婚姻里不委屈。
3當然,許德明不會讓人覺得他給陶三春委屈了。
陶三春起初還有份工作,在百貨大樓做售貨員,但沒多久就跟顧客發生爭執,顧客吵著要告,一聽到警察坐牢這樣的字眼就嚇得不行,最后是許德明去善后。之后,他索不讓去上班了:“家里不缺你賺的那幾個錢,你就把家事理好,別讓我又去給你屁!”
了家庭主婦,雖然不用心家用,但手里也沒有閑錢,每天買菜的錢都是前一天許德明列好了單子,估算出總價再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