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為什麼是菜單是許德明列而不是，是因為他嫌不會買菜，比如喜歡吃豬下水，許德明覺得那東西上不了臺面，買蔬菜基本都是時令菜，一段時間里會經常重復，許德明覺得吃菜起碼得一星期不重樣吧。
他邊寫著單子邊皺眉：“咱們是‘過’日子，不是‘打發’日子。”陶三春被他說得很局促不安地坐在沙發上著角，張了張想替自己說些什麼，但又被許德明打斷了，“算了，你不懂，我來弄，你照做就是了。”
就這樣，陶三春過上了外人眼里什麼都不用心的日子。包括后來生了兒子，許德明專門高價請了個月嫂來照顧他們，外人都羨慕的好運氣。
可他們不知道，請月嫂是因為許德明不信任，認為不懂所謂的科學喂養，害怕把兒子養壞了。
很心酸，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怎麼可能會害他？
后來，教兒子說話，教的是方言，又被許德明制止了，他說孩子就得從小說普通話，那是趨勢，以后對孩子都好。
的普通話說得一般，許德明就讓跟兒子說話，免得影響孩子的發音。
怎麼可能得了不親近自己的兒子？許德明要上班，盯得沒那麼，當然要跟兒子多說話增進。
小孩子的模仿能力很強，許德明聽出兒子說方言后，毫不客氣地訓了一頓：“你這個當媽的怎麼一點也不為兒子的將來著想？你想他輸在起跑線上嗎？你自己沒出息就算了，別來影響我兒子！”
許德明搬出兒子的未來，陶三春愧不已，好像，什麼都做不好。
后來，生了兒之后，況也一樣。
4從那個時候，慢慢變得話了，不是不想，是因為普通話說得不好。起先是不想影響孩子們的發音，后來，是覺得的發音太蹩腳，孩子們會笑話，也有自尊的，被丈夫瞧不起，又被孩子們嘲笑，也會難過。
但難過之后又如何？日子還是那樣，許德明說什麼都做不好，他罵罵咧咧接手了一切，手把手幫弄好。就像一個木偶一般，他嫌沒有，不夠鮮活，但提在手里久了，也不想放下。他的每一頭發兒都在控訴著他的付出他的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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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能過上食無憂的日子，該激他的，不是麼？
就連的兒，一旦有哪里做得不好，都會說：“媽你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才找到我爸啊，我爸就慘了，到了什麼也做不好的你。”
他們的語氣是那樣的自然，一點也不曉得那些話會傷到。
起先還會痛，作母親的被兒瞧不起，可不知道怎樣去反駁，錢是許德明掙來的，學習是他輔導的，菜是做的，但是菜品是他定的，的這點瑣碎功勞，又哪里值得一提。
慢慢的，也就麻木了，或許是真的很蠢笨吧，能有現在的日子，該惜福。
這天，陶三春惦記著黑魚，早早就去菜市場買了。
路過一家服裝店，不知怎麼就走了進去，店員很熱地拉進去試試，想推拒，因為很自己買服，許德明說眼不行，可他也不愿意給買，說材那麼差，穿上也不好看，所以的服都是每年全家人一起添的時候，囫圇給自己買一件，有些都穿了好多年了。
許德明從不帶進他的圈子，因為覺得上得不臺面，既不會說話，連穿都不得，只會給他拖后。
在還猶豫的時候，店員已經推薦了一條紅的子讓試。
局促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左右都別扭。可店員都在夸穿著好看，說皮白，襯得很貴氣，保證迷倒一大片男人，這話讓臉一變，匆匆下來就跑了。
想起來了，曾經也買過一條紅的子，被許德明說了一頓，什麼紅不住，穿得跟個村婦似的，還說子暴的缺點，又，滿是嘲諷的語氣：“好看？你被騙了都不知道，那些人為了賣出服什麼鬼話都說得出來，我告訴你，你穿這個，連流氓都吸引不了！”
那時還算年輕，自然有著虛榮心，可這樣被他破了，臊得不行，那子就被剪破扔了。
5如今，陶三春雖然跑了，但想起鏡子里自己的樣子，有些迷茫，是好看？還是在騙？不確定。
可第二天路過那里時，卻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并且鬼使神差的，把子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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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讓許德明發現，把子藏在柜底下，想趁他們不在家時穿出去，趕在他們回家前再換下來。
那天，終于把紅穿出去了，不停地著邊，一會把頭仰起來，一會又把頭低下去， 說不上來心里在期待什麼又在害怕什麼。
走下樓的時候，想起來家里還有包剩的餃子，許德明不喜歡吃冷凍過的，所以基本上都會把剩的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