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梅子來講,知道的越,的痛苦越。
梅子盡心盡力在醫院照顧,病房的人都羨慕老太太有個好兒媳婦。說的人多了,老太太眉眼里也有了些笑意。只字沒提梅子只是前兒媳婦。
婆婆出院后不久,蘇文康來家里致謝。拎了兩箱水果,還帶了一萬塊錢。水果留下,錢梅子不要。蘇文康說你看,這些日子你也往里搭了不錢。梅子說沒關系,畢竟是喊了好幾年的媽。
蘇文康有些慚愧。
他說梅子,你讓我覺得我真不是個東西。我恨不得你像談離婚那天一樣,罵我幾句。
梅子說你也別那麼說,男人嘛,誰不想要個自己的孩子。
從開始備孕到現在,兩個人第一次這麼心平氣和地進行平等對話。你一句,我一句。你道歉,我原諒,你哭,我哄。像一架兩端承重相同的蹺蹺板。
梅子炒了菜,蘇文康說有酒麼?梅子說算了,別喝了,對不好。兩人就著往事吃菜,聊到剛認識那會,梅子害得不行,蘇文康隔著服,就從頭到腳紅一只的螃蟹。往事如酒讓人沉醉,兩人聊到床上,輕車路。
關鍵時候蘇文康突然起來找避孕套,梅子說不用了吧。
這句話說出來兩個人沉默了幾秒。梅子說不用,指的是他們這層關系,允許他可以有不帶套的行為。蘇文康的沉默,想必是想到梅子本來就是個不孕的,戴套簡直多此一舉。梅子還想,他忽然要找套,莫不是他跟現友的一種習慣?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習慣?總之不管是誰在想什麼,都讓激退卻了百分之七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兩個人多有些勉強。
蘇文康走的時候梅子把那一萬塊塞他手里。男人的手掌,是最悉的往昔,即使梅子再堅強大度,想到這雙手很快就要去摟著別的人,鼻頭還是酸起來。
蘇文康說你好好的,有事找我。
6,
梅子覺得,自己一路的忍辱負重取得了果。蘇文康能在這里分散出來力跟力,就說明他跟那個人過得也一般。
蘇文康不定期會來梅子這里。吃飯,上床。沒有了夫妻關系,兩個人覺莫名刺激起來。梅子想到那句話,妻不如妾,妾不如,真正到自己上,好像還真是那麼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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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中梅子例假沒來。例假向來很準時。梅子耐著子等,如果等一周還不來,說不定就中了,這種事誰說得準呢。七天后梅子例假果然沒來,梅子買了試紙,大紅雙杠。不放心又買了驗孕棒,一樣的結果。梅子去醫院驗了尿,百分百確定,的肚子里,現在有了一個姍姍來遲的小孩子。
梅子沒有跟任何人講。即使要講,也要等稍微穩定點再講。
懷孕第二個月,婆婆打電話給梅子。
對梅子的幫襯表示了激,接著又說終究是沒緣分留住梅子這麼好的兒媳婦。婆婆說,梅子,你的好,媽記在心里,但是有些事,實在是勉強不來,今后你自己要好好的。
梅子說是不是文康要結婚了?
婆婆說誰知道呢。
那就是還沒有確定。掛了電話,梅子覺得到了要說的時候。馬上跟蘇文康打電話,說最近有些不舒服,總是莫名就頭暈惡心。
蘇文康第一時間趕過來。這人多有意思,夫妻關系明朗的時候,完全使喚不,如今倒是隨隨到了。
梅子把化驗單拿出來,蘇文康的臉從驚訝過度到平靜,又從平靜過度到冷漠。
他說:“那你怎麼辦?要把他生下來嗎?”
這個結局跟之前梅子設想的大相徑庭。梅子之前以為,蘇文康看到期盼已久的結晶,應該是欣喜若狂里夾雜著。他應該將抱住,兩人破鏡重圓重修舊好。畢竟在今天之前,兩個人幾乎修煉最好最合拍的搭檔。懂事孝順,他恩溫。他們之前因為沒有孩子憾分開,如今孩子有了,還能有什麼阻擋他們在一起呢。
可是他居然問,你要怎麼辦?要把他生下來嗎?
他完全不是一個丈夫跟父親的口吻,那個口吻,就像個播了種卻不想負責的渣男。
不,他就是渣男。梅子幾乎要給他蓋章,但又不是很愿意接現實。
梅子說:“你是不是顧慮你那個朋友?”
蘇文康說不是因為這個。
但究竟因為什麼,他又說不上來。
7,
得知梅子懷孕,前婆婆特意前來照顧。蘇文康也來,偶爾帶著東西,卻只字不提復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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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也不多言語,只是當著前婆婆面到打電話抱怨:沒有結婚證,怎麼能托關系辦個準生證,孩子都這麼大了,掏錢也得辦。
前腳打完電話,后腳就聽見前婆婆在電話里罵蘇文康。
老人罵起人來話也狠。說你就是要氣死我,好好的媳婦不要,好好的孩子不養,日在外面鬼混。梅子聽得解氣,讓開空好讓使勁發揮。
等前婆婆罵完,梅子上來安說,媽,你罵兩句,你這麼罵下去,文康該讓別人看不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