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您年紀大了,別又跟上次一樣出現狀況,生氣對不好。
老太太上次住院的時候,梅子是鞍前馬后盡力照顧。梅子這麼一說,老太太就更是站梅子這邊。說你別管,你大著肚子,我這把老骨頭跟他干。
事實證明老人一哭二鬧三上吊比梅子委曲求全有用得多。孩子在肚子里五個月的時候,蘇文康哭喪著臉回家來。梅子能理解他的難。因為懷不上孩子,他才找了別人,如今有了孩子,他在那個人那里應該很是為難。為難才是個正常人。如果他因為自己懷孕,就馬不停蹄甩了那個人,他也未必太絕了。
總之不管怎樣,梅子現在是贏家。有孩子,有婆婆的支持,有一個愿意回家的丈夫,至于那個人,梅子不想知道半分。
梅子跟蘇文康約好月底復婚,領完結婚證,第一時間去辦理準生證。家里開始買待產包,囤尿不跟小孩子的服。小服小子在臺上晃來晃去,喜慶又可。
蘇文康在家的時候有點心不在焉。估計是男人反應事遲鈍。梅子不聲不響,賢惠端莊,盡顯大氣風范。
領證的前一天晚上,蘇文康洗澡,期間有電話進來。婆婆給接了。
蘇文康手機聲音很大,梅子站在邊上,聽到對方是個的。
對方說蘇文康呢?讓他接電話。
婆婆一聽這口氣,顯然也知道是誰,立刻跟那個從來沒見過的人吵。婆婆說他在洗澡,他不接,你媽怎麼教你的?你要不要臉?我兒子認你,我可不認你。我告訴你,我兒媳婦都快生了,你趁早收了心。
對方說,懷孕了不起啊?你去問問你兒子,我給他孩子都打了倆了。哦,我忘了,第一次打胎的時候,你們家剛好死了人,他沒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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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腦袋嗡了一聲。
再次捋了一下,蘇文康去世的那會兒,正在準備試管,也就是說,焦頭爛額準備要一個孩子的時候,蘇文康就跟這的有了孩子。就在盡疼痛想要一個孩子的時候,蘇文康帶人去醫院打了自己的孩子。因為這個,他沒能回家參加的葬禮,還順勢把不能去的由頭,蓋在了梅子頭上。
這也太驚悚了,簡直駭人聽聞。
這麼捋下來,蘇文康要跟離婚,并不是因為孩子,甚至可以說,蘇文康對孩子,本就沒有那麼強烈的。倘若他真的想要一個孩子,他當時就應該跟那的結婚把孩子生下來,而不是去打掉,打掉一個不算,還打掉兩個。
這麼看來,那天得知懷孕,蘇文康那個態度,就顯得合合理了。
自以為守得云開見月明的梅子,這個時候徹底傻了。這種打擊,比蘇文康要離婚,比懷不上孩子都來得猛烈。男人到底想要什麼呢?要自由?還是在兩個人之間自由切換的刺激?他心里到底誰呢?梅子,梅子徹底不信了。那個人?梅子更不信。沒有哪個男人愿意讓喜歡的人連著打掉兩個孩子。
比下來,那個人依舊是自由的,而梅子瞬間被送上了烤架,進退兩難。從贏家到輸家,也就片刻之間的事。梅子看著婆婆,婆婆也看著,兩個人都等著洗澡間的男人出來,卻又害怕男人出來。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梅子兩腳。男人出來,漉漉地著頭。
“怎麼了你倆?”他問。
梅子淡淡地笑了一下,笑得有點慘。知道,從這一刻起,的心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往后余生,三餐四季,都只是過日子而已。
“今天早點睡,明天一早還要去民政局排隊。”梅子轉,像個毫無的機人一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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