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禾覺得還是要給他們個底,最好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
“叔,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別人也不會掏心窩子對我說這些。
虞家如今當沒我這個人,我也不當他們是親人了,以后這里就是我的家。
對了,孫叔,你能跟我說說莊子上的況嗎?”
孫長富見虞禾明白,心里也松了一口氣,“我就是想著告訴你,讓你心里也有個算,
莊子現有一百二十七畝地,上等田有六十四畝,中等田有三十八畝,下等田有二十五畝,
上等田,中等田種的是小麥,下等田土質差,就種黃豆,高粱,花生,紅薯,土豆這些好養活的,
莊子上有三家佃戶,每年租子是四六分,就是佃戶四,咱們六,農忙的時候,會從附近的村里雇些家里地的人幫著收糧,
現在是收麥子的時候,昨天我帶人收了十幾畝,能有往年一半收就不錯了,
這還是多虧咱們莊子離著河水近,可惜大半年不下雨,一個月前河水也斷了,現在只在特別凹的地方還有點泥湯子。
今年的收扣掉各種稅收還有佃戶的租金,估計還得虧些。”
他是經年的老農,收好不好,一看就知道。
孫德寶這邊聽著孫長富和虞禾商量地里的事,也在旁邊道:
“早上我去打水的時候遇到楊大叔了,他讓我問問爹,租子今年能不能點,地里收了一半,如果都了,他們一家七口,活命都難,
我和他說這事咱家也做不了主,得聽老爺的,我看他都快哭了,
估計他還得過來找爹你商量,沒準和其他兩家一塊來呢!
莊子上的井要沒水了,咱們吃水怎麼辦?”
孫長富對沒水也沒什麼好辦法,反倒是虞禾有心把空間里的水弄出來,就順著孫德寶話題說想出去看看。
孫家人自然不反對,李氏就提議吃完早飯一起去,讓姑娘看看莊稼是怎麼收割的。
因為收麥辛苦,張嬤嬤特意把小米粥熬的稠稠的,配上腌的咸菜,還給每人煮了一個蛋。
眾人吃飽喝足,虞禾還有李氏帶上古代版的遮帽,是用席子草編織的做農活時戴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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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大門口,虞禾才發現,孫家就建在田地不遠,離著不過三十多米。
西邊隔著二十來米有一遛土坯房院,應該就是三家佃戶住的房子。
遠遠的就看到有人已經在地里干活了。
只見有力氣漢子拿著鐮刀在前面割麥,老弱婦孺在后面跟著把割下來的麥子捆捆。
時不時的還能看到有人停下來汗。
此時此景,讓虞禾想起上輩子在哪兒看到的幾句詩,
半夜呼兒趁曉耕,羸牛無力漸艱行。時人不識農家苦,將謂田中谷自生。
第七章供水
李氏引著虞禾順著大路,來到莊子的南邊一開闊的地方。
地方很大,是莊子上的曬谷場,昨天割的麥子都平鋪在場上,還有兩個人牽著騾子,騾子后套著石磙碾著麥秸。
虞禾一眼就見曬谷場西北角有一口轆轤井,周圍四四方方兩米左右的青石鋪地,井檐也用青石圍了一圈。
兩人走到井邊,虞禾著脖子往下一看,井深有十來米,井壁也是用青石堆砌的,只能看見下面一點粼粼水。
“姑娘,快別看了,時間長了頭暈。”李氏擔心虞禾掉下去,忙把拽下來。
虞禾其實就是來探探水井的位置。目的達到了,自然乖乖聽話任由李氏說了算。
眼瞅著日頭越來越高,李氏就打算把送回家。
現在到了一年里最熱的時候了,虞禾這細皮的不曬,草帽頂不了太大的事兒。
虞禾剛出來。哪愿意回去,還想著怎麼擺李氏,把水挪移到井里呢。
就借著機會勸李氏,“好嫂子,我知道你心疼我,你也知道我都好幾年沒出門了,就讓我再玩會,
你先去忙你的,我這麼大人了,丟不了的,一會我自己回去就行。”
李氏見虞禾堅持也沒再勸,也真有事,不過還是忍不住的囑咐:
“你別湊太近了,天氣熱,農家漢子有時候干起活來不面。”
不能明著說,那些漢子熱起來會著膀子干活,只能含糊著點虞禾。
昨天也是人,公婆才讓去地里,今天人多了,就讓在家燒水做飯,送水都是婆婆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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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禾滿口應了,李氏才轉步履匆匆離開。
李氏走了,虞禾這邊也裝模作樣的假裝好奇,東瞅瞅,西看看的瞎溜達,其實大范圍還是沒離曬谷場多遠。
等那兩個人牽著騾子去吃草料的時候,虞禾以最快的速度趕去井邊,把手搭在了井壁上。
實驗過,直接就可以把空間的井水用意念挪移出來,只要控制好水量別溢出來就行。
虞禾挪移了兩次,水灌到離井口三米左右的地方才停止,這些水夠喝幾天了。
任務完,虞禾也就不在外面逗留,誰還不是個的小姐姐,真當不怕曬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