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呵呵,姑娘,咱們離縣城有七十多里,得走三個半時辰,糧車裝的滿,走不了太快,你再忍忍,等上了道就好點了。”
虞禾又接著問孫長富,“叔,不能把糧食換銀子嗎?那樣咱們輕車上路多快啊!。”
“姑娘,你有所不知,兩年前,老爺新開了一家酒樓,現在莊子上產的糧食都要送去店里,拿著店里開的憑條再去和老爺對賬。
可惜咱們離的遠,離的最近的莊子,連酒樓的菜都是他們給送……”
說道這里,孫長富心里咯噔一下,當年姑娘出事就是這個莊子,不能再提這個,惹出姑娘的傷心事,他趕岔開話題,
“對了,姑娘,你有什麼想買的嗎?就在你墊著的褥子里,那里有銀子,等到了縣城,你多買幾件新服。”
孩家家,只要買新服,保管什麼都拋一邊,孫長富在心里給自己的機智豎個大拇指。
不過他的辦法還是真管用,虞禾的確被轉移注意力了,舉著從褥子底下翻出來的藍荷包,眼眶立刻就紅了。
這個荷包應該是早上出門的時候,張嬤嬤要塞給,被拒絕后,又放到車上的。
難怪臨走時嬤嬤和孫叔咬耳朵,當時還笑舍不得老頭出門。
兩輩子還沒人這麼把放心上過,心里又酸又暖的覺是從沒有會過的。
虞禾吸了吸鼻子,慨道:“嬤嬤真是對我太好了,
其實只要到了府里,為了面子,虞老爺也不可能讓我空手出來的,這錢不能,留著給德才讀書用。”
孫長富有兩個兒子,大的德寶,小的德才,小兒子今年十歲,在鎮上讀書,十日一休沐。
虞禾穿過來后,還沒見過呢,只在孫家人里聽過,這個孩子又聰明,讀書又用功。
張嬤嬤還對嘆道:“這倆孩子腦子要平均點就好了。”
第十章進城
虞禾上說著,虞府會給銀子,沒當真,心里想著只要把該辦的事辦好,就沒白跑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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騾車走了一個時辰才上了道,路平坦寬敞,行人也多了。
就是老有人著瞅,虞禾只好又把車簾子放下來,坐回車廂里。
其實不在意這個,在現代的時候想上熱門讓人看你,還得花錢呢,可孫家人介意啊!沒見孫長富擼袖子都要揍人了。
要說穿越過來,最讓滿意的就是這張臉了,上輩子也是白貌的人,不過和現在比起來還是遜不。
這張臉和原來的五相似,又像是開了濾鏡十級磨皮。
帶點嬰兒的鵝蛋臉,細瓷般的皮,新月眉,杏核眼,翹的直鼻,花瓣,簡直值表,虞禾自個都喜歡瞅。
騾車慢慢騰騰,晃晃悠悠的走著,一會兒就把虞禾給晃睡著了。
等再醒過來,是被街道兩旁吵吵嚷嚷,此起彼伏的賣聲吵醒的。
“清熱解的薄荷涼茶,兩文一碗!”
“包糖包豌豆包!”
“刮子篦子哎!”
“到啦,叔,”被吵醒的虞禾興的把頭探出車廂,只見道路兩旁全是擺攤賣的。
“沒呢,這是石橋鎮,離著縣城還有二十里地,咱們在這歇歇腳,牲口也要飲水吃些草料。
姑娘你也下車喝碗水,氣,在車里悶壞了吧?”孫長富說著就把馬扎放在車下,讓虞禾下來。
虞禾帶上圍帽下了車,接過孫德寶遞過來的水喝了兩小口,其實在車廂里,就沒閑著,廁所都在空間上了兩回。
之所以這樣膽大,也是發現孫家人很知禮。
每次都會提前敲敲車廂,不會冒冒失失未經同意就進到車里面,在空間里是聽到外面的聲音的。
男人也心,也可能不好意思,虞禾一直沒上廁所這件事,居然沒人提。
孫長富打算給每人碗薄荷水解暑氣,就走到攤子前和賣水的老漢講起價格來。
“老哥,我記的上回喝你的薄荷水才一文錢,怎麼這回漲到兩文了,一下子漲上一倍,比縣城里都貴了,還按一文錢算給我們來十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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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水的老漢聞言,搖頭苦笑道:“唉!客,不是我漲錢,這水也是兩文錢一桶買來的。
今年沒下雨,鎮上的井干了許多,想要吃水,兩文錢一桶,我這也是沒法子。
聽過來的貨商說,不止咱們并州這兒,挨著咱們最近的青州和徐州都沒下雨,這生意還不知道能坐幾天呢?
十碗你給十八文吧,給你便宜兩文。”
孫長富等人聽到青州,并州,也有旱的消息,心里的擔憂更甚。
沒料到災的面積這樣大,他們住的偏,輕易不來縣里一回,消息閉塞,自然不如鎮上的人知道的多。
“不能啊?爹,咱們莊子上的井里已經出水了啊!那水比看著比好年景的時候還多,肯定會下雨的,是吧?”
孫德寶年輕,經歷的事,對未來還抱著樂觀的心態。
孫長富心里犯嘀咕,面上不能顯出來,仰頭把碗里的水一口喝下去,站起來,拍了兒子一掌,
“車到山前必有路,想那麼多有用,先干正事,其余回家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