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不是個好父親,但是個合格的生意人。
虞禾心里嘀咕,面上不顯,隨即點頭道:
“價格我沒意見,就是戶籍的事還能早日遷過去。”
來縣城太遭罪了,可不想再跑一趟了。
一旁的高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道:“你當然沒意見,這個莊子現在最多值五百兩。”
不過也不阻攔,早日把虞禾打發走了最重要。
這丫頭容貌太好,自己清秀可人的倩兒和比起來都頗顯寡淡,長留在虞家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虞禾執意要遷,虞懷信也不再反對,應道:
“戶籍你若真想遷,我讓人拿著拜去縣衙找劉主簿,很快就能辦好,只是遷了,你莫要后悔!”
“呵呵,自然不會后悔,我也習慣了村里的生活,雖然茶淡飯,但一家人和睦相,也沒那麼多糟心事兒,好的。”
虞懷信點點頭,“既然如此,去把孫長富進來吧!”
吩咐傭人去喊孫長富過來,虞懷信也就不再言語。
他知道虞禾有怨氣,雖然滿口您您的尊稱著,進門之后一聲爹都沒過,可那又怎樣?
自古在家從父,出門從夫,子本來就應該三從四德。
這個兒在鄉下住的久了,以前的乖巧懂事,全拋腦后了。
孫長富很快就過來了,他上前躬對著虞懷信夫妻行了一禮道:“老爺您有什麼吩咐?
虞懷信喝了口茶,吩咐孫長富起坐下才道:
“大小姐與我說,要把戶籍遷移到你家,我也應了,你們家可愿意?”
孫長富一聽,知道事已辦妥,忙欠回道:“全憑老爺吩咐。”
“嗯,還有一事,這個莊子我已經給二小姐做了陪嫁,一會去賬房支二十兩銀子,與你做個安家費用,等我派人接手后,去找個別的活計吧。”
孫長富不臉一變,忙抬頭向虞禾看去,見神和的向自己點頭,才欠對虞懷信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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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禾既然點頭,那肯定是沒吃虧,姑娘自打病好以后,腦子比以前可好用多了,孫長富很放心自家姑娘辦事。
他又從袖子里掏出酒樓的憑條對虞懷信道:“這是酒樓的憑條,今年天旱,只收了這些,請您過目。”
虞懷信知道今年糧食欠收,收了憑條,也沒說別的。
事既然都辦妥了,虞禾也不再逗留,去賬房支了銀錢,三人就跟著虞懷信的小廝去了縣衙,衙門有人好辦事,戶籍很快就辦好了。
出了縣衙,虞禾覺天也藍了,連酷熱的天氣都沒有那樣討厭了。
從此以后,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徹底沒有后顧之憂了。
孫德寶見虞禾出了前所未有的輕松表,也替開心。
湊趣道:“姑娘,我知道有一家燒可有名了,咱們買只慶祝一下吧!慶祝姑娘喬遷之喜如何?”
“噗嗤……喬遷之喜……德寶哥你真有才!行,咱們現在就去吃。”虞禾舉著大拇指夸贊孫德寶。
孫長福替虞禾高興的同時,也在發愁,他可不像二貨兒子那樣,莊頭的活計沒了,以后一家人何去何從?
雖然這些年也攢下了點家當,溫飽沒問題,可家里還供著小兒讀書呢,就有點捉襟見肘了。
很快虞禾就注意到了孫長富低落的緒,心里暗怪自己太得意忘形了。
居然忘了孫長富丟了養家糊口的工作,心里不定多著急難過,雖然虞懷信給了安家銀錢,可銀錢是死的,家里有一大家子開銷呢!
也應該把自己的想法和他一下,讓他有個心理準備了。
想到這里,虞禾落后一步和孫長富并肩而行,
“叔,問你個事兒?你覺得今年的旱能過去嗎?你想過,如果老天始終不下雨,咱們怎麼辦嗎?”
孫長富……
“唉!怎麼沒想,咱們這些土里刨食的,最怕的就是這個,旱了不行,澇了不行,全靠老天爺賞飯吃,
可那有什麼法子,也只能聽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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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長富嘆了口氣,愁眉苦臉道。
“叔,我不信命,我只信事在人為,我早想好了,樹挪死,人挪活。
如果咱們這里真活不下去了,就離開這里換一個地方。”
第十三章買買買
“換個地方?姑娘你是說離開江寧縣?
可咱們世代在這里生活,能去哪兒?不行,不行,你是沒見過那些逃難的人啊!
我記得小時候,有一年南邊發大水,有人逃難過來,那一個個穿的破破爛爛,瘦的跟鬼似的,
什麼都吃,樹皮,草,他們連土都吃,都不人樣了。”
孫長富跟虞禾描述起小時候看到的難民形象,還忍不住打了個冷,那景太可怕了。
虞禾“……”
好吧,我這邊剛起了個頭,他那里已經自代角了。
功的把孫長富的焦慮從失業轉移到了旱后,虞禾功退和孫德寶聊起哪家的糕點最香甜,哪里的飯菜最好吃了。
不一會兒,三人來到離縣衙不遠的一條大街上。
來時把騾子寄存在這里的一家客棧里。
今天要回去,到家就得半夜了,怕虞禾遭罪,孫長富在這邊定了兩間客房,打算明天往回趕。
這里是縣城最繁華的一道街,客棧,茶樓,酒館,當鋪等店鋪林立兩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