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昨天剩下的三包點心,孫長富就進了里長家,里長名王慶余,和孫長富認識十幾年了。
進了門,把點心往桌上一放,孫長富也不繞圈子,直接就把來意說了。
落戶王慶余沒意見,倒是替他惋惜丟了差事,
“長富兄弟,你肯來咱村里,老哥肯定是樂意的,
不過虞家太不地道了,你給他干了這麼些年,沒功勞也有苦勞,他竟然說撤就撤,這有錢人干事忒不地道了,
至于房子,也趕巧了,咱們村還真有套空房,就是給牲口看病的老劉頭,他去年不是跟兒子進城住了嗎?
他家里的房子一直空著,鑰匙在我這兒,回頭你家搬那住去。
第十八章無題
王慶余領著孫長富穿過大半南村,來到村東頭的一院子。
院子不大,墻和房子都是土坯的,三間正房,三間東廂房,西側是廚房和雜間,有陣子沒住人了,窗戶有點破,別的還都不錯。
兩人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孫長富很滿意,趕忙問他租金是多?
王慶余擺擺手道:“傻兄弟,不用給錢,你安心在這兒住著,還能幫他看個家,這土胚房要沒人住,過幾年就要不得了,有人給他看家,他就著樂去吧!回頭哪天咱們請他喝頓酒就。”
王慶余為人豪爽仗義,最大的好,就是喝酒吹牛,這個房子的主人孫長富也認識,和王慶余是酒友。
他既然這樣說,孫長富也不再推,十幾年的,王慶余不會哄他。
“那行,忙完這陣子,請你倆喝盧家老窖。”盧家老窖是鎮上老酒鋪,賣的酒十里八鄉都有名,就是價格貴,一兩銀子一壇。
“呵呵,那可說定了,到時候可不能拿別的酒哄騙老哥我。”
孫長富哭笑不得道:“你個酒鬼,聽到酒就邁不,我啥時候哄騙過你?”
行了,不跟你貧了,我到劉木頭家去一趟,把麥子的收對一下,順便和他們說一聲,地收回來自己種。
他這樣一說,王慶余也不再逗留,把鑰匙給了孫長富,轉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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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慶余走了,孫長富就鎖了門,駕著騾車往劉木頭家走去。
劉姓是南村除了王姓第二大姓,劉木頭是外號,因為他小時候為人木訥,村里人開玩笑他木頭,他也不惱,久而久之,劉木頭就開了,大名反倒沒幾個人知道了。
他家弟兄多,分家時分的好地,糧食不夠吃,正趕上孫長富買了地沒時間種,王慶余就從當中牽線,租給了劉家種。
劉木頭正在家里編草席,見孫長富過來了,趕忙把凳子搬出來讓他坐下,又讓媳婦給他端出一碗綠豆湯。
古代沒有玻璃,都是用紙糊窗戶,白天屋里也暗,還不如外頭亮堂,所以天暖和的時候,農家人都是在外面吃飯,來了人也是在院子里的樹下喝水嘮嗑。
兩人落座后,劉木頭詢問道:“東家,你這次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往年都是孫德寶過來盯著收麥,曬干后他再送過去,所以今天孫長富的到訪讓他有些疑。
孫長富喝了一口綠豆湯,才有點不好意思道:“劉兄弟,我這回過來,是和你商量租地的事兒,這回我去虞府,虞老爺把莊子送給他兒做陪嫁了,
莊頭也要換人,我呢,把戶口遷到咱們南村,以后家里就指這些地了,所以打算把地收回去自己種。”
他話說到這兒了,劉木頭也不會反對,很痛快的就答應了,他也是本分的莊稼人,自家日子再難過也不能干那種耍無賴的事兒。
孫長富和他把今年地里的收算了一下,今年哪里都欠收,南村也不例外,十畝地落到孫長富手里的糧食只有七百多斤,還是劉木頭帶著家里人更細做才能產這些。
孫長富也沒拉走,讓劉木頭再放幾天,他馬上就要搬過來了,到時候直接拉到新家就行。
這邊孫長富忙活的不行。
那邊虞禾也同樣沒閑著。
把孫長富送走后,虞禾就讓孫德寶駕車拉著去鎮上尋找做蛋糕需要的食材。
這次不是去石橋鎮,去的是莊子南邊的白馬鎮,離莊子只有二十里左右,孫小弟就在這里的學堂上學,張嬤嬤讓們順道給孫小弟送兩塊點心。家里就剩這兩塊了,是張嬤嬤特意給小兒子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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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鎮上的集市,虞禾支開孫德寶,讓他去給孫小弟送點心,送完了去雜貨鋪接自己就行。
白糖和面不用買,只需要找到牛和油就行了。
空間里只有花生油和菜籽油,做蛋糕需要用味道清淡的玉米油或者瓜子油。
虞禾估計這個時代應該還沒有玉米油,只能找找看有沒有瓜子油了。
鎮上有兩家雜貨鋪,虞禾選了最大的那家進去,向掌柜的一打聽,還真有瓜子油,價格比貴一點,虞禾稱了二斤,又和掌柜的買兩個空壇子,好放拿出來的白糖和面。
買完了,虞禾在雜貨鋪旁邊等著,沒過多久,就看到孫德寶領著一個人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