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想,還是多虧了阿禾有先見之明,買了騾車,不然咱家這些東西哪里拉的了。
虞禾心里也在嘀咕:“該來的還是跑不了啊!”
孫長富這樣說,趕忙提出需不需要再買兩頭騾子。
孫長富搖搖頭道,不用再買了,咱家人,多了顧不過來。
又對張嬤嬤囑咐道:咱們明天去和家里走的近的當家人,個口風,讓他們晚點賣糧食,
現在糧食是漲價了,賣了再想這個價格買,可買不回來了,關鍵時候糧食比銀子管用。
還有親家公那,秉文娘你明天回趟家也和你爹說道說道,讓他也準備準備。
別題二郎,就說我從縣城里打聽來的。
雖然說傳謠會被府打板子,不過都是幾十年的老朋友,還是信的過的。
如果真什麼都不說,靠咱們單打獨斗,在世里頭也活不了幾天,還得大家伙抱團才行。”
孫長富是家里的主心骨,他把事掰扯清了,孫家人雖然心里還是不踏實,總算知道做什麼了。
說完一家子也不聊天了,趁著天還不晚,孫德寶把驢套在磨盤上,就開始磨面。
全家總員,虞禾也不閑著,把買回來的大米倒出來多一半,教給李氏開始做炒米。
說是從書上看來的,這個炒了,不但味道好,可以干吃,可以泡水,保質期長,攜帶上路十分的方便。
現在看孩子的只能是孫德才了,虞禾沒想到這個家里能降住小家伙的居然是只有十歲的孫二郎。
可能出于讀書人天然的敬畏,孫二郎拿著百家姓,一句一句的教,兩個小家伙居然真的就坐在那里跟著念,一點平時的調皮樣子都沒有。
傍晚隨便吃了點飯,孫長富直接去了王慶余家,到了王家,王慶余酒醒沒多會兒,自己正坐在廳堂喝粥呢。
孫長富湊到他跟前,小聲的把孫二郎老師的話告訴了他。。
他怕王慶余不重視,直接就把原話告訴他了,多年的,他對王慶余很放心。
聽完孫長富的話,王慶余粥也喝不下去了,心里跟開了鍋似的,這種事別說他只是個村,就是縣令也白給。
關鍵是現在既不能把消息擴散出去給自己招禍,也不能一點不,看著什麼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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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慶余琢磨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把消息出一點去,不過不能提孫家,他想著說是自己大兒子王青松捎回來的信息。
王青松在鎮上月滿樓酒樓里當掌柜呢,能聽到許多小道消息。
不能提某某王爺造反的事,不能提皇帝病重,只能把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有意進軍中原的事提一下。
反正今年糧食缺,越往后價格肯定會更高,只要放一段時間自然什麼都知道了。
他把自己的想法也告訴了孫長富,并言明如果以后證明消息是真的,王家絕不攬功,如果是假的,被府追究,也絕不牽連孫長富。
畢竟人家孫長富冒險把事說出來,是為了村里好,不能坑了人家不是。
王慶余輾轉一晚上,也沒有睡著,天剛有點亮,就開始挨個敲村里族老的大門。
不管王家還是劉家,只要村里有威的當家人,全都到村里祠堂開會。
為了不被聽打擾,他還把自己家的二兒子王青山,小兒子王青林,帶過來看著祠堂大門,并且不許家里的長舌老娘們兒旁聽。
這可是南村建村以來從所未有之事。
等村里的的族老聚齊,王慶余咳嗽的兩聲開始進正題。
“今天把咱們村里各位當家人請過來,是因為青松的酒樓里吃酒的幾位客戶,喝多了出一個消息……”
第二十二章東行
王慶余把事的大概說了一遍,下面立刻雀無聲,這些人大眼瞪小眼,全部一臉懵。
都是莊稼漢,就算年齡大點,經歷的多點,可誰也沒出過這一畝三分地,被王慶余這沒頭沒腦的來這麼一通,都傻眼了。
過了一會兒,劉氏的族長劉收才道:
“里正,這些韃靼人,每過幾年就會和咱們的邊軍打一仗,朝廷每回打輸了,賠些銀子糧食就沒事了,
今年難道有什麼不一樣嗎?何至于要一點糧食不賣啊?不賣糧食咱們也沒錢各種捐稅啊?”
莊稼人也知道,糧食剛下來時糧價最低,可家里的各種出息全靠賣糧食撐著呢,不賣,捐稅都不起。
王慶余嘆氣道:“大伙家里都不好過,我知道這個消息也一宿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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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們通信,也是為了大家伙好,你們呢,能多留點,就多留點,免得真有一天沒飯吃了,
大家伙抬舉我,讓我當了這個里正,我不能有事不吱聲。”
王慶余在南村,村民心中,是最有威,最有見識的人。
聽他講完,下面坐著的人,雖然各有心思,但還是聽進去了。
大多數決定賣些,家里留一半,家里困難的也想著從哪里能省出些來,多留點糧食。
張屠戶是村里除了里正家,日子過的最好的,他家殺豬供著鎮上好幾飯館,他家里不缺錢,也不缺糧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