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聽出了王慶余的話外音。
往年韃靼和大齊打過多次仗,也沒見王慶余關心這個,邊境離著這里遠著呢,怎麼也打不到這兒吧。
今年居然特意開會提醒大家伙,這里邊是不是有什麼別的不能喧之于眾的事。
“不行,回頭得找他問清楚。”張屠戶心里暗自嘀咕。
和他有同樣看出門道的還有兩家,分別是村醫李滿倉和王慶余本家一個堂哥,王慶。
三人抱著同樣的心思回了家。到了晚上又不約而同的到了王慶余家,還都沒空手,全拎著酒呢。
王慶余這個酒的名聲也是遠近皆知。
最先來的是王慶,他屁沒坐穩呢,張屠戶和李滿倉就前后腳到了。
都是一個村的,平時也沒在一起喝酒吹牛。
尤其是王慶,更不會跟自家堂弟客氣,直接就開口問道:
“慶余,你前半晌把大家伙聚到一起,讓賣糧食,我聽著還有話沒說呢,真有啥事,你可不能瞞著咱們。”
“就是,就是。”
“王哥,你有什麼消息,個口風,我們幾個為人你清楚,絕不會傳。”
張屠戶和李滿倉也連連保證道。
王慶余看著眼前的三個人,倒都是靠譜的。
他了兩口旱煙,又沉了一會兒,才道:
“唉,你們幾個都是心里有數的,別的我也不多說,我得到的消息是皇帝有病,這天下要了,
消息真假我也不敢保,這事我不能跟大家伙嚷嚷,只能讓村里人存著糧食先別賣。
三人聽完也傻眼了,知道王慶余心里有事,沒想到是這麼大事兒,這可咋整?
張屠戶心眼活,見識也多些,馬上反應過來,
“王哥,我可聽說咱們并州是行軍必經之地,如果真起來,咱得跑,不能在這兒等死。”
“跑?”
“往哪兒跑?”
王慶余沒說話,剩下的兩人聲音都有點劈叉了。
“好人都能折騰沒了,拖家帶口的,有老有小,怎麼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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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屠戶沒想到兩人反應這樣大,忙道:“今年天氣反常,你們不會是就打算等老天下雨吧?就沒想過離開這兒?
咱們南村地勢低,井里還有喝的水,我可聽說了有的地勢高的村里開始斷水了。
要是徹底斷了水,還不下雨,你們打算怎麼辦?在這等死嗎,
更何況王哥的消息要是真的,咱們總不能一條道走到黑吧?”
張屠戶的話讓幾人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李滿倉帶著音問王慶余,“王哥,你咋想的?也說句話,大伙都聽你的。”
看著六神無主的李滿倉,王慶余也只好把心里怎麼想的說出來,
“還是等,等著看老天會不會下雨,等著皇帝的消息,咱們這兒離京城有一千多里,皇帝如果駕崩了,肯定會昭告天下。
如果真到天下大的那一天,我想著就去東邊。
雖說那里是蠻荒地帶,只要不打仗,沒天災,靠著這雙手,總能活下去。”
第二十三章存糧
“去……東邊?為啥去東邊?
南邊多富饒啊!不比去東邊那種荒無人煙的地界強百倍?”
張屠戶納悶了。
王慶余撇了他一眼才反問道:“我不知道南邊好?可南邊是滇王的地盤,只要打起來,哪都得征兵,咱們送上門去當排頭兵?
他這樣講,三人也沉默了,真打起來肯定不只是北邊草原。
老皇帝沒立太子,邊留的全是十歲以下的兒子,幾個年的早趕到封地去了。
明眼人都知道只要老皇帝一咽氣,那幾位年長的兒子,必然不會乖乖的待在封地做一個命運掌握在別人手中的棋子。
那幾位要起了心思,可就套了,這天下還真是說不上哪里更安全。
唉,天也不早了,你們回去也想想去哪兒好,三個臭皮匠,也能頂個諸葛亮吧。”
不提三人回去是怎樣回去輾轉難眠。孫家人也沒閑著,孫長富今天沒去開會,他家是新來的,還不夠資格去參加,所以就在家里帶著孫德寶磨面。
李氏今天也回娘家送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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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嬤嬤帶著虞禾在做烤馕餅,也胡餅,這個保質期長,是從西邊的客商那傳過來的。
有面做的,有玉米做的,家家都會,只不過平時舍不得,過年時候才會做點。
虞禾邊做心里還嘀咕,“這不就是新疆的烤馕嗎?”
午飯吃的就是馕餅。
剛出爐的馕餅,外皮焦,部暄,帶著芝麻的香味,著實的好吃,虞禾就著張嬤嬤腌的咸菜吃了整整一個。
兩個小家伙也一人拿著半張馕餅,吃的小鼓鼓的,像兩只小倉鼠。
湯水就是早上熬的綠豆湯,虞禾放了些白糖,誰了舀上一碗喝,清涼解暑又清甜。
李氏傍晚才回來,進門喝了幾口湯,直道:“爹,娘,我回去的太及時了,要再晚一天,我爹就要賣糧了。
多虧娘讓我帶回去二兩銀子,不然稅錢湊不上,糧食不想賣也得賣了。
我爹說讓我好好謝謝您二老,,等忙過這幾天他再親自過來道謝。
李氏弟兄多,爹上有病,娘家日子十分不好過,今年地里又減產,張嬤嬤就讓帶著錢回去,看看能否幫襯的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