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陳珺近期上了一件麻煩事。
不但讓司纏,還讓跟婆家以及兒水火不容。
事原委還得從二十多年前說起。那時,結婚不久的陳珺跟丈夫熊銘一起來到了縣城的建材市場,開了一個燈飾品店。
但凡跟建材沾點邊的人都知道,燈飾是有的暴利生意,只要你有流通,便不愁發不了財。
過去的二十多年,恰好又遇上了城區大改造,房產猛開發的黃金時期。
陳珺和熊銘二人本就腦子活點子多,所以,而今的他們,早已資產逾千萬了。
但是,他們畢竟都是煙火男,男人有了錢就容易飄。隨著錢包的日漸飛漲,熊銘對自己著裝和隨行頭的要求,明顯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首當其沖的,就是自從發達后,熊銘一年到頭仿佛都只穿兩件襯:一件,一件白,哪怕寒冷的冬天里,他的羽絨服和秋中間,也隔著一件襯。
子更是必須要有中,筆筆的。
手腕上的配飾是一塊價值大幾萬塊的手表。出行的座駕先是一輛二十多萬的鬼子系越野車,沒開上幾年就換了一百多萬的豪車。
熊銘的這些變化,陳珺當然是看在眼里的。
但本就是一個賢妻良母,熊銘要求將他的襯子洗完后必須燙好才能收進柜,會默默照做;另一方面,在看來,這也是熊銘應酬的需要,能接。
這種平衡,終于在兩年前被打破了。
02兩年前,正值疫兇猛,平時特別惜命的熊銘卻老是千方百計地往外邊跑。
次數多了,陳珺再遲鈍也不由起了疑心。
店里放假了,牌館不營業,連平時像跟屁蟲一樣跟在熊銘后的那些狐朋狗友都老老實實窩在家里,熊銘卻反其道而行之,這是為何?
數月后,百業復興,店鋪重新開張,陳珺也可以放放心心地自由活了。知道,一探真相的時候到了。
經過半個月的跟蹤調查后,陳珺發現了一個讓幾近暈厥的真相:熊銘早在外邊有了人,隔離期冒著那麼大的風險出門,就是給那的送生活品外加幽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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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見識和閱歷對于一個人來說,真是一筆不菲的財富。
陳珺不但查到了人來自遙遠的云南,嫁到這邊沒兩年又離了婚,還得知人所住的二手房,也是熊銘出資購買并重新裝修的。
只不過,狡猾的熊銘還是留了一手,房子的名字寫的是他自己。
查到這些實錘后,要是換一般的人,早就跟熊銘干開了。
但陳珺沒有。
在這錚錚事實的打擊下,已不再去想,都已經從進化一個能既能開托車和三車,又能開小車和貨車的戰士了,為什麼熊銘還是背叛了和這個家。
只記得,現在這個店,是由當初的不足二十平的三角門面,歷經二十多年的汗水澆灌后,才發展現在六個門面,樓下樓上近五百平方大的。
和熊銘早已不只是夫妻這麼簡單,而是一個利益資產和社會關系盤錯節地纏在一起,且深深扎于地底下的共同。
03建材市場每天人來人往,別說鬧矛盾了,就是大聲打兩個噴嚏,都會有表各異的頭顱探過來問你是不是前一天晚上著了涼。
如果真跟熊銘鬧開的話,壞事傳千里,更何況還是這種極其八卦的壞事。要不了多久,他們的親友圈、客戶群,保準都會瘋傳開來。
到時候,牽一發而全,店面形象一落千丈不說,生意損帶來的是生生的疼。
反過來,只要忍著不吱聲,在外人眼里,他們四口之家就還是那個,被人艷羨的幸福之家。一雙兒放假歸來時,也都是笑靨如花,氣神棚的。
經過無數次暗夜中的哭泣與掙扎后,陳珺選擇了把所有的證據置于掌心,但不驚熊銘。
然而,樹靜而風不止,不知是熊銘的心早就膨脹得分不清東西南北了,還是陳珺命中注定不了這一劫,熊銘開始變本加厲起來。
客戶打電話過來,說他們派去的安裝師傅不好使,陳珺明白客戶這是在找借口想掐價,立馬打電話給熊銘讓他過去理。
可熊銘不是推三阻四,就是罵罵咧咧的。
陳珺氣得面紅耳赤,自腦補出熊銘跟外邊人滾在一起的畫面,只想豁出去將那些證據甩到他臉上,跟他說:別裝蒜了,老娘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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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馬上又強制自己將那口惡氣咽了回去,板著臉將電話掛斷,轉而又跟客戶隔屏陪笑臉,說好話。
最后,往往是笑臉陪到臉上起褶子,好話也說了一籮筐,客戶該掐的照樣掐了。
經過多次這樣的疊加后,積攢在陳珺的惡氣聲勢越發浩大,大有馬上要沖破的錮,找機會酣暢淋漓地泄洪的勢頭。
老天馬上就順手給了一個這樣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