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見琛這會兒在學報告廳聽講座,原本是不打算來的,但一同值班的上級醫師林澤說:“小溫你想去就去,這里還有我們頂著呢。”
于是他就和雷明一起去參加講座了。
講臺上大佬在做經驗分,他聽得有點無聊,就拿筆在筆記本上畫幾下,然后推給旁邊的雷明。
雷明接過去打開一看,見他畫了口水井,上面有石子往下掉,頂頭寫著【你畫我猜】,眉頭一挑,寫了答案然后推回去。
溫見琛剛把本子翻開,就見放在桌上的手機亮起來。
小裴老師:【我大哥問你明晚有沒有空,讓我們一起回溫莊園,說跟你哥有事和我們講。】
作者有話說:
小裴老師:是什麼事,好奇。
溫醫生:……別好奇,你會后悔的。
小裴老師:?
溫醫生:你信我,我是從未來回來的。
小裴老師:???
碎碎念:
我們又見面啦嘿嘿嘿!
第二章
小裴老師。
溫見琛盯著聊天窗口頂部的這個名字看了幾秒。
這是他給自己剛結婚兩個多月的新婚妻子裴冬宜的備注。
他慢吞吞地回了個好字,接著繼續和雷明玩你畫我猜,講座容左耳進右耳出,結束之后刷過學分卡,在學報告廳門口和雷明分道揚鑣。
從學報告廳出來,走過一段風雨走廊,從側門進到急診大廳,經過護士站回辦公室。
講座時間長,溫見琛回到急診科已經是下午五點,穿著藏藍工裝的阿姨正把當天的檢查結果放進病歷車的屜里。
溫見琛見狀便停下腳步,等阿姨走了,他把那沓紙重新拿出來,靠著護士站一張張翻找自己管床的病人的化驗單。
當班護士在閑聊:“ICU的楊麗要結婚了,你知道嗎?”
“真的啊,什麼時候?你怎麼知道的?”
“我中午看到發的朋友圈,說婚紗不好訂,沒有適合的,要不就價格太貴,要不就款式太老,還說影樓的攝影師技麻麻,想換個好的,又不知道去哪里找。”
“結婚就是很麻煩的啦,前年我姐結婚,中午開席,提前跟我說要早一點起床,我以為五點鐘起床就夠了,結果好家伙,半夜兩點起來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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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折騰了,誒……”說話的護士突然抬頭看向在翻化驗單的溫見琛,“溫醫生你上上個月不是剛結婚嗎?有沒有什麼好介紹?”
溫見琛結婚得很突然,大家都沒聽說他談,就突然某天聽洪主任說他請假去領證了。
消失了一個早上之后,搬回來一整箱喜糖到派,大家開玩笑問他什麼時候發請帖,他卻說不發,大家也不用隨禮。
大家以為他不辦婚禮,但他又否認了這種說法,只說婚禮從簡,只有雙方的至親出席,就不請大家去了。
一夜之間他就從急診科的黃金單漢,搖一變,名草有主了,大家對他妻子的信息一無所知,只知道是個兒園老師,雙方家長撮合的。
于是也有人猜測這段婚姻是不是有什麼不得已的,比如家里老人病重,希看到孫輩結婚之類。
溫見琛對此哭笑不得,一再解釋并無此事,他結婚就是順其自然,以前沒說是覺得沒必要。
還給大家看過結婚照,新娘子確實貌溫,跟他看上去頗為登對,據說家世也相當,大家便不再胡猜測,改口說他們門當戶對,郎才貌。
此時聽到同事向自己尋求建議,溫見琛愣了一下,“你們是問婚紗,還是問攝影師?”
“都問啊。”對方應道,“溫醫生你老婆的婚紗是在哪兒買的,婚紗照是在哪家拍的?”
另一位同事聽了連連點頭,“對啊,真的好好看,氛圍一流,我老早就想問了,快告訴我,等我明年結婚也去那里拍。”
溫見琛忍不住角一,“這個啊……”
他該怎麼告訴兩位同事,裴冬宜的那婚紗,是他大嫂盛明菱找在法國某高奢服裝品牌當設計師的同學弄來的高定,價值幾百萬,而給他們拍婚紗照的攝影師則是裴冬宜大伯母的朋友,幾度拿下國外電影節最佳攝影獎的知名攝影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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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能說啊!說了人家也未必會信啊!萬一覺得他吹牛怎麼辦?!
于是他組織了一下語言,道:“我老婆那件……是找朋友定制的,比較貴,而且工期比較長,攝影師是我老婆大伯母的朋友,嗯……對方工作很忙,行蹤不定,幫我們拍婚紗照純屬友幫忙,沒收錢的。”
言下之意是都是用家里人人的。
明年要結婚的那位同事頓時出有點失落的表,“啊……這樣啊,好可惜。”
多數況下,當新娘子是一輩子一次的事,誰都想自己在那天盡善盡,留下最好的回憶。
到底共事已經好幾年,大家還是有點同事誼的,溫見琛于心不忍,道:“這樣吧,我周末問問我大嫂,做服裝生意的,說不定知道哪家影樓的技不錯價格又公道。”
同事眼前一亮,“那先謝謝溫醫生啦!”
“不用謝。”溫見琛笑應了一句,轉頭將其他化驗單放回病歷車的屜,拿著另外幾張回辦公室。

